地跌坐在椅子上,红着眼泪流满面。
欺人者人恒欺之,她帮着白家欺瞒白清苑,自己却也成为瓮中之人。
白瑾修摇摇欲坠,只觉得耳间轰鸣:“你说……白姝兰是我父亲的女儿?”
“你不知道?”
顾鹤莲挑眉,“那你还替她行窃?”
白瑾修面无血色,他不知道。
父亲和祖母一直都说,白姝兰是二叔的女儿,说她是二叔当年露水情缘留下的可怜孩子。
那天夜里他因在翰林被人排挤,苦闷之下喝多了酒,白姝兰与他哭诉父亲他们想要送她离开,她说白清苑对她身份耿耿于怀,说她偷听父亲和祖母谈话,知晓清苑居然疑心她身份,还托铖王前往安州查探。
白姝兰本就蜚议缠身,寡母病逝后,除了那封信就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证明她身世。
她哭着说清苑心狠至极,说她定是想要害她,说清苑若是寻个借口让铖王对外说她身世有疑,那她就彻底毁了。
她哭的楚楚可怜,说若能有二叔信物,哪怕清苑当真想要害她也能自保。
白瑾修知道白姝兰想要什么时,与她大吵了一架,可是最终对着她的眼泪还是心软了。
他知晓二叔二婶留下的遗物都在世安苑,知道清苑怕触景伤情已经多年未曾打开过那些箱子,他偷偷取走了那枚笺节竹纹佩,酒醉之下手中发抖,却是不断安慰自己。
他只是想要清苑不再闹了,只是想要白家安宁。
他只是想让清苑和姝兰姊妹修好,不再剑拔弩张。
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白姝兰居然是白鸿的女儿。
“怎么可能……”
白瑾修眼底满是难以置信,满是血丝地抬眼嘶声道:“你骗我!”
“我骗你做什么,许家的事情在场不少人应该都知道,至于白姝兰的身份,你母亲应该知道一些。”
白瑾修看向泪流满面的白大夫人,只觉得头疼欲裂,脑海里如同炸开了一样,顾鹤莲却还在继续。
“当年白鸿享着齐人之福,一直将许贞留于京城,他们二人还曾诞下过一个儿子,只比你小一个月,只是那孩子先天不足未满周岁就夭折了。”
“后来许家之事过去,白鸿大抵是觉得无人在意,胆大地将人接回了京城,哪想却被朝中人察觉,白老国公费尽心思才将事情压了下来,但白鸿也逼不得已将许贞送出京城,白老夫人担心许贞活着终有一日会连累白鸿,便想要赶尽杀绝将许贞置于死地,谁料许贞命大逃脱,那之后便下落不明。”
顾鹤莲声音缓而轻讽:
“大半年前,一名自称是白家血脉的女娘找上了白覃,自称她母亲名叫许贞,临死之前曾言及她是白国公府之女,更留下了一封书信让她前往京城认亲。”
“白覃因为知道当年往事只能将其带回京中,可是许贞是逆犯之后,当年许家更是被先帝下旨满门抄斩,若是叫人知道白鸿曾经收容逆贼之女,还与她生下个女儿,不仅他会前程尽毁,白国公府也会背负逆乱之名,可他又舍不得青梅的血脉,且白姝兰手中那封书信太过致命,他就只能将念头动到了早年已逝的白熙身上。”
他抬眼看着铖王妃身边蒙着面纱的白清苑,眸中染上几分不忍和戾怒。
“他替白姝兰遮掩身份,辩称其母姓李,言及是当年你父亲在外招惹的情债,将其赖在你父亲身上。”
“白家上下众口铄金,仗着你父母早亡无人辩解,而你又年少不知当年过往,将白鸿之女强塞进了白家二房,充作二房血脉,不仅将其抬为庶女,更纵其欺你辱你,险害你性命。”
“清苑,你父亲从未与旁的女子有过牵扯,他心中只有你母亲,也未曾背叛过荣家阿姊。”
白清苑顿时红了眼圈,厅内所有人更都随着顾鹤莲的话愕然呆滞。
那白姝兰居然是白鸿的女儿,她母亲更是戾太子身边附逆之女?!
白家好大的胆子,那白鸿简直是疯了,他不要命了?!
人群安静了一瞬,哗然四起,白瑾修更是脑中嗡嗡作响,摇摇欲坠,站立不稳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