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丙寅年二月初三,兵部职方司主簿郑轶登门,携新制火炮图一副。
吾以金三十两、明珠一袋相赠。
不知真伪,姑且录下。”
“……丙寅年七月二十。
吾前往兵部职方司主簿郑轶家中。
以金五十两相赠。
郑轶交付兵部新研制之连发弓弩一支。”
“……丁卯年三月初三……”
官家震惊失语,瞠目望向御案下立着的郑轶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郑轶倒早有准备,叹了口气。
“三十年前,老臣确实曾担任兵部职方司主簿。”
“但此旧书卷中所谓记录,全系伪造。”
“心怀叵测之恶徒,信口捏造几句,随意写上朝中重臣名姓,便能构陷诬告通敌之大罪。
通篇伪造,年代久远,过往年岁不可考。
老臣……老臣不知从何自辩而起。”
郑轶沉痛地抹了把泪。
官家转向晏容时。
“晏卿如何说?除了这两卷不知真伪的物证,可有人证?”
“臣还需时间查证物证真伪。
至于人证,原本有一个。
只可惜……”
晏容时不知想到什么,细微皱了下眉,瞥了眼郑轶,闭嘴不言。
郑轶心里雪亮。
只可惜,写下这些记录的盛富贵已死于昨日追捕。
死人再也开不得口,做不得人证。
更何况这个死人还是个涉嫌通敌的奸细呢。
郑轶的心神逐渐笃定。
低垂的脸上又露出一丝微笑。
老友啊老友,我高看你了。
我当你留下什么了不得的证据,原来只有这些抄录的记录册子。
哪怕你留下一张兵部匠工手绘的武器图纸原本,一两件兵部打造的精锐武器在你身边呢。
呵呵,都留在你那一仓武器库中了?
郑轶在御前的姿态更加恭谨:“陛下,盛富贵昨日刚刚伏法,今日便有余党将书卷投掷于衙门外。
诬告老臣通敌。
老臣百口莫辩。
御前泣血自辩:
其一,盛富贵其人,北国奸细也。
奸细告朝臣,其言语可信否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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