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把削铁如泥的好刀。
一大块血肉翻飞了出来,鲜血淋漓,伴随着阵阵痛苦嘶吼声。
从始至终,那人眉眼平静,无波无澜。
直到刑架上的人再受不住,痛得昏厥过去,他才将匕首拔出,随手扔给一旁的衙役。
淡淡吩咐,“一会儿他醒了,接着上刑。
手上的肉割没了,还有腿,我看他能嘴硬到几时。”
衙役垂首应下。
有人端来盛水的铜盆,那人挽着袖,神色平静的在盆中净手。
直到拿过帕子拭干手,才微微侧过身来,疏淡不明的眉眼沉在昏芒火光里。
“程二姑娘醒了?”
他声音也是淡淡的,听不出情绪。
程芷娘看着谢韫。
她整个人都在发抖,尚没从刚才的酷刑折磨中回过神来。
怎么会有这样的人。
瞧着分明是谦谦如玉的公子模样,动起手来却是丝毫不眨眼,又狠又毒辣。
她怕极了。
眉眼低敛下去,半点不敢抬。
便有这么一只手,方才漫不经心在圈椅扶手上敲,而后肆无忌惮地将匕首插进囚犯的手臂里,溅得满手血腥。
现下,却又悄然覆上姑娘的下颌,慢慢地,迫使她抬起头来。
程芷娘不敢反抗,眼睫止不住地轻颤,听他惯来冷漠的声音问。
“程二姑娘,这是怕了?”
程芷娘咬着唇,没说话。
谢韫看她因害怕而颤抖慌乱的睫,笑了笑,语调轻慢,似有深意,“我还以为,程二姑娘的胆子大得很呢。”
他目光似有若无地落在她紧攥着裙摆的手上。
那因用力而泛着青白的指,也曾肆无忌惮,在他胸膛游走。
最后毫无顾忌地勾在他腰带上。
当真胆大至极。
再躲不过,程芷娘只能颤着声,怯怯唤他,“侯……侯爷……”
她眼里满是惊恐不安。
程芷娘不知自己是何时惹恼了谢韫,但她记着他立在船头时看向自己冷漠无情的脸,也知晓他此时明晃晃地敲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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