含章身上也挂了彩,后背被他劈了一道伤痕。
她脱掉外衣,坐在床榻上自己给自己上药,不去看被她五花大绑的衡一。
直到将伤口处理完毕,含章这才漫不经心的开口说,“早就想动手了吧?”
既然刺杀没有成功,衡一自然也做好了必死的准备,他一言不发,低垂着脑袋。
含章倒吸着凉气,终于帮自己撒好了药,用纱布简单裹好伤口,直起身,走到了衡一的面前,抬手捏住他的下颌,迫使他看向自己。
“帮谁杀我?”
衡一那双蔚蓝的眼眸毫无波澜,“你杀了我吧。”
“杀你?蛮可惜的。”
含章手指顺着他的下颌往上,停驻在他的眼睛周围。
“你的眼睛很漂亮,不如先将你的眼睛挖出来,把它送到你效忠的人面前,看看他们是不是也喜欢你的眼睛?”
带了点粗糙感的指尖压在他的脸皮上,温柔不带一点攻击性,好似爱抚一般。
衡一难以控制的心悸,她的声音也很温柔,却让他不寒而栗。
衡一说,“你不用诈我。”
含章看着他,笑了一声,“我现在没空将你给处置了,给我老实一些,别再惹我生气,知道吗?”
衡一抿起唇,一言不发。
含章重复,“听见了吗?”
“……”
“是。”
含章拍拍他的脑袋,仿佛在打发一个小狗般,“滚出去。”
在其他府州的别院里,对方处理的倒是干干净净,什么都没留下。
只有一人。
那寒门子在京城曾招抚过一个在青楼里打杂工的跛足女子。
她生的没那般漂亮,又是跛足,并没有遭受到侵害。
她敬畏的找到了含章,将那寒门子被害的那一天晚上交给她的东西给了含章。
含章看过之后,知道了那寒门子被害的真正原因。
这寒门子本也不穷,家中经商,掌握了一条往外藩去的安全商道,每走一次都能带回各种宝石布匹,转手便能卖出相当多的财富。
只是这寒门子的家族不够强盛,这条生财的门道被人盯上。
先是父亲走商回来时遇到盗贼,人,财,带回来的宝石布匹全都被抢劫一空,他的母亲被诬蔑与他人偷奸,犯罪下狱,不堪受辱而死。
父亲的噩耗传回家中,他的祖父祖母同样深受打击,撒手人寰。
寒门子悲痛欲绝,潦倒之中,偶然得知了是谁在背后搞鬼,对那人的痛恨成百上千的增长。
他一边搜集证据,一边拿着仅剩不多的银钱来到京城读书,终于找到了机会质问毁了他家之人的儿子,却没想到,那人竟然有龙阳之癖,还看上了他!
寒门子不仅没能报仇,反而被他玩弄到死。
含章将案件脉络复原完毕,不仅没有感到轻松,反而愈发的沉凝。
与这桩案子本质相通的案件大理寺的案宗里躺了不下十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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