末了,他喉头滚动了一下,慢吞吞说道:“我可能是在害怕吧。”
“这么多年,我好像都接受她不会喜欢我这个事实了。
当她说我们要不要试一试的时候,我的第一反应真的不是高兴,是害怕。”
“害怕真的在一起后,我们越来越了解对方,也越来越知道怎么去……伤害对方,害怕感情总会有曲折,可我们战胜不了这些曲折,最终在彼此折磨中变得面目全非。”
何惬垂着头,一口气说了这么一大通,而后苦笑着总结:“是不是听起来挺神经质的,没办法,我一想起她的‘试一试’,就控制不住的去想这些。”
“识风,”
何惬问,“如果当初的知道迟良最后会那么对你,你还会选择和他开始吗?”
如果早早知道既定的结局,他们还会有开始吗?
许识风沉默得格外久,久到身侧的玫瑰花墙上忽然掉下了一片花瓣,轻飘飘地落在了桌布上。
他想起了昨晚迟良送给他的那束太妃糖一样的玫瑰,想起了雨夜中的微光,再遥远一点,橙红似火的欢乐颂在他的记忆中盛开。
那个惊慌的夜晚,他抱着送给迟良的第一束玫瑰,坐着大巴车来到了迟良长大的县城,睡在他的房间、他的身边。
优柔的月光照进房间,轻声的哼唱中,他告诉迟良,他相信他所有的愿望都会实现。
那个时候他甚至还说不上爱他,却已经会因为能和这个人在一起,而感到由衷的快乐。
“没有这种假设吧。”
许识风最后道,“但我觉得,我不会因为害怕失去、或者是害怕未来会受到伤害,而直接放弃开始。”
就像一朵玫瑰,不会因为注定凋谢的命运而放弃盛开。
在他这里,是否选择开始,永远不会纠结于未来未知的伤害。
而是取决于,他的心是否还爱着这个人。
何惬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,没再多说什么。
许识风明白他也需要一点时间自己去想清楚,两人默契地终止了这个话题。
坐着说了这么久的话,桌上的餐品都半冷了,许识风顿时埋头苦吃了起来,没吃几口,又听何惬道:“我还想问你个事情。”
他真以为何惬还有别的困惑,摆出洗耳恭听知无不言的架势:“怎么?”
“你和那个姓迟的,具体是怎么表白的啊?”
“……”
许识风白了何惬一眼,装作没听到,任凭何惬在那义正言辞的“我就是没正经谈过恋爱才想知道什么表白才是正常的”
,他也岿然不动。
开玩笑,他和迟良在长楹天街那番矫情又神经质的拉拉扯扯,估计能听得何惬怀疑人生,严重点,更不相信爱情了也不是没可能。
吃过这顿饭,他们起身离开。
何惬噼里啪啦地倾诉了一通,又恢复了精神百倍的样子,开始花式打听许识风最新的感情状况,中间夹杂着对迟良新仇旧恨的吐槽。
许识风听得脑袋疼,快步走在前边,二层楼他也懒得等电梯,直接从回旋式的楼梯走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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