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夫人没让明禾过去。
要是林簌簌跪下来逼迫明禾原谅她,沈老夫人再以孝道相压,明禾不答应,就会被扣上忤逆不孝的恶名。
屋里,林簌簌跪在沈老夫人面前,眼泪不停地落,柔弱得像雨打的梨花,神情中满是自责。
“外祖母,对不起,我给沈家,给您蒙羞了。”
沈老夫人疼惜地将她扶了起来,听完谢家发生的事情,铁青着脸道:“沈家的姑娘,是何等的尊贵,怎么能给人做妾?谢家也太羞辱人了!”
沈夫人坐在一旁喝着茶,并不搭话。
沈老夫人见状,十分不满,正要开口,有婆子匆匆进来。
“老夫人,林家人求见。”
沈老夫人皱眉:“林家怎么来了?”
自然是沈夫人让人去通知的。
林家家世不显,林父也只是鸿胪寺少卿,能攀上谢家,怎会不钻营?
婆子回道:“说是来接表小姐回府。”
听到林家来接人,林簌簌乱了心神,慌得不行。
她自小在沈家长大,外人早就把她当成定北侯府的小姐,又有苏家和苏贵妃宠着,一直以来,她过得极为风光。
可一旦回了林家,就是小门小户的小官之女,谢家怎么会把她放在眼里?没了沈家这个靠山,她要怎么被扶正?
林簌簌接受不了这样的落差。
“外祖母,我不回去,我不要回林家。”
沈夫人放下茶碗,唇角带着淡淡的笑,讥诮道:“在沈家被金尊玉贵地娇养着,就忘了自己原本是个什么东西了吗?这般忘祖之人,也难怪我沈家养不熟。”
林簌簌仿佛被掌掴了一般,苍白的脸上,眼泪又扑簌簌地往下掉,那么地难堪,又那么地难过。
沈老夫人更加心疼了,不悦地训斥道:“这事,簌簌有错,但你身为长辈,当有容人之量,明禾既没事,你也别揪着不放。”
沈老夫人总是念着林簌簌丧母,对她偏疼一些,但偏心成这样,沈夫人心寒至极。
“林大小姐心太大,手段也狠辣,我可不敢留,若母亲执意要留,那我只好去京兆府,明禾落水,险些送命,我做母亲的,总该为她讨一个公道。”
沈夫人自嫁进谢家,对沈老夫人向来孝顺,还是第一次,这么顶撞她。
沈老夫人脸色难看。
沈夫人不是一般的内宅女子,还未出阁时,苏家就把她当男子来教导,她行事果断,若真去报官,京兆府看在苏贵妃的面子上,也一定会重判林簌簌。
沈老夫人不敢再留林簌簌。
“簌簌到底是你看着长大的,你既已为她备好了嫁妆,便让她一并带去谢家。”
沈老夫人自以为退了一步,沈夫人却险些气笑了。
“那些嫁妆可是比照明禾来的,母亲是要给谢家一个下马威吗?”
她这婆母日子过得太顺,都老糊涂了。
哪家的妾室,不是一顶小轿抬进门,林簌簌真带着那么丰厚的嫁妆入府,这跟打谢家的脸有什么区别?
沈老夫人也意识到不妥,想了想,又道:“那就减半,簌簌为妾已经够可怜了,可不能再让谢家轻看了。”
沈夫人一个铜板都不会给。
“林大小姐身为林家女,嫁妆却要沈家来操持,那与被林家除族有什么区别?无宗无族,那才叫谢家轻看了。”
“过去,我看你是个宽和大度的,如今瞧着,竟没有半点长辈该有的样子,我告诉你,这嫁妆,你不给也得给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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