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见了前方不远处微微晃动的人影,想要发出声音求救。
未被水滋润的嗓子干哑得说不出话,她只得朝着那边挥了挥手。
秦关月依旧坚定地迈步往前走,背后的重量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,剧烈的头痛更是折磨着她的理智。
她看见有人向他们这边冲了过来,好像有些焦急。
秦关月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负担,一个踉跄,终于支持不住,失力摔了下去。
她的意识陷入混沌前的最后一秒,看见了什么人脸上带着的浓浓的担忧。
然后是一片寂静的黑暗。
蓝军在装甲车与步兵协同战术下被打得节节败退,剩余的阵地也不断被蚕食着。
落为红方的盘中之物已成定数。
蓝军的指挥营中,愁云惨淡,有人叹着气说,“这个战术和打法,是不是只有那个连队了?”
一阵沉默。
消毒水的气味,白色的屋顶,冰冷的药水顺着针头输进体内。
实验室仪器的运转声,闪着寒光的手术刀,皮肉撕裂的痛苦,一堆叫不出名字的装置,五颜六色的药剂。
秦关月惊醒,恐惧涌上心头,她惊坐起来,下意识去拔针头。
手却被一股大力死死摁住。
她挣扎着想要反抗,却听见有个叹气的声音,“已经没事了,别怕,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秦关月挣扎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她的意识回笼,眼中终于有了焦距。
秦关月看见墨绿色的帐篷,一身迷彩作战服的人在身侧,神情温和,冷硬却不失亲切,气质像极了邻家大哥哥,给她恐惧的心打了一针镇定剂。
可能是一直守着她没睡,他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困倦。
“你可以叫我史今。”
史今有些不自在地松开了手,想着连长的命令,立刻起身,“我去跟连长说你醒了,你先休息一下。”
秦关月听着熟悉的名字愣了一下,没动弹,总觉得有种既视感,但她还没来得及咂摸出个滋味。
她突然想起了什么,侧过头看到了隔壁床脸色还有些发白的吴哲,可能是忍受着疼痛,眉毛皱在一起。
她缓缓吐出一口气,像是要把自己的自责和难过一起吐出去似的。
一只手探向门,敲了两下,紧接着连长便踏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史今。
秦关月想要坐起身敬礼,却发现右手还输着液,拉扯间牵动了针头,“报告!
通信工程一班的秦关月。”
他挥了挥手,站在她的床前,倒真像个慰问士兵的好连长。
不过,这位连长显然没有与女兵说话的经验。
不然他也不会眼神乱瞟,站在旁边半天不说话,像是在组织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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