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着头笑起来:“好吧,好吧。”
“真狡猾啊,是不是故意看完我买了什么才说的?”
“我没有这个意思,”
陶很努力地忍着笑,等我们走出超市的门,路过停车场的时候,他实在忍不住笑出了声,“铃,真可爱啊,这不是自己告诉我‘惊喜’就是吃的么?其实我原本还不知道惊喜到底是什么。”
“啊!”
这时候我再想掩饰也没用了,好在陶没有继续盯着这件事发挥。
我们聊着些琐事慢慢走回去。
小路上的公园里本来有几个小孩子在打棒球,这时候他们刚把东西都收起来,背着手套球棒要回家了。
我听着他们高高兴兴地互相道别,一边说着“再见呀,明天再来”
,一边蹦蹦跳跳地挥手。
“真好啊。”
我忍不住说。
“铃以前也会这样和朋友玩吧?”
“嗯……有时候看到滑梯还会忍不住想自己有没有机会再滑一回,”
这样说完,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幼稚,不禁笑了一会,“我不太擅长棒球什么的啦,但我以前总是帮别人推秋千的。”
“真好啊……”
陶说完,又带着点微笑轻轻地叹气。
我这时忽然想起来,陶小时候并不是在日本长大的,那么他的感叹好像又多了层别的意味。
不过,我不想多嘴去问他什么。
奇妙的是,我想到这一层以后,思绪莫名地飞跃到我们在教堂的早晨。
他当时是那样安详又庄严地向圣龛祈祷,我多想知道他那时是许下了怎样的愿望。
我越想越觉得好奇,可惜现在是过了提起这话的好时机,只好让他的愿望成我心里的一个谜团了。
回到公寓以后,陶真的拿出很严谨的做派,背对着我走进去,靠在床头翻着他的书,一点也不会来看我的样子。
我对此反而又有了点小小的失落,其实我还是很希望他会表露哪怕一点好奇的样子,过来观察我在做什么;不过,如果他像在店里那样盯着我做饭,我大概也会有久违的紧张吧。
人可真是矛盾的生物啊。
我一边穿梭在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里,一边把购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,等我把最后一样东西放在灶台上,脑海里嘈杂的声音一瞬就收歇了。
这种感觉很美妙,很奇特,正是因为这样,我才会很早就意识到自己还挺喜欢待在厨房的。
我想起来我第一次掌勺的时候,妈妈在旁边不停地鼓励我,而爸爸尽管板着脸,却也难得地没有一句打击,只是偶尔提点几句。
现在回想起来,那是多么温暖的一个下午。
我怀着这样的心情,备菜时握着刀的手腕都好像比平常稳定了太多。
哪怕是我一直挺怕会搞砸的莲藕,我也很顺利地切成非常均匀纤薄的藕片,好好地浸到醋和红紫苏粉里了,更不用说我已经胸有成竹的其他菜式。
毕竟,这些都是我曾经怀着这样温暖的心情做过的菜肴,所有的食谱,所有我曾经倾注过的感情,我都明明白白地记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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