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揉揉太阳穴,解释:“没你想的那么严重,就是打了一架,你看,我不是没事吗?”
如果秦博文能把嘴闭严一点,那就更没事了。
柳江开始数落我:“敢情你小子的阴沉劲儿都是装出来的!”
见我满不在乎,他又问:“为什么打架?”
我是想解释,但现在有个问题,老叼在楼下等我呢。
我说:“晚上去你家告诉你吧。”
不过我是故意这么说的,因为我知道这几天他要跟他哥见面。
所以我在提议完上一句后,下一句装出了恍然大悟的样子。
我说:“哦,你哥要来吧,那我们下次再说。”
说罢转头就走,他果然在两步之内拉住了我,但这次没那么暧昧,他拉的是我的校服后襟。
“怎么总说的像是我要欺负你——带你带你,带你总行了吧!”
我背对他,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。
我没转身,只是冲他招招手,说:“那我们晚上见啊!”
我把这副好像略有不满的状态保持到了楼梯间,在走廊里把拳头一握,用力“嗯”
了一声。
干得好,杨平生!
明明关起脑子张开嘴就能解决的问题,过去居然被我想得如此之复杂,属实是不应该,好在我有重来一次的机会。
这一次,我要夺回属于我的荣耀!
然后我又把这份欢呼雀跃保持到了楼门口,在瞧见门口的人后,我的嘴角瞬间就耷拉下去了。
因为在门口等着我的不止有老叼,还有西装革履的我爸和他的律师。
在如常计划外,我是一个想通了某些情理的成年人,而在如常计划里,我是一个犯了错要被家长押回家去的倒霉高中生。
律师开车,我和我爸坐在后座,我看着左边阳光明媚的人民公园,我爸看着右边缓缓行驶的屠宰场冷冻运输货车。
我爸和我妈是不屑于和我促膝长谈一些人生道理的,也可能是因为有律师在场,总之车开到一半律师先坐不住了,他主动告诉我对方要求私了了,没什么大事,我歇两天就可以重新回去上学了。
我点头应了一声,我爸很恰得其分地叹口气,没有发表任何态度。
车送到地方,他递了我一张名片,说这是市里三甲医院出来的主治医师开的个人咨询室,让我有什么问题就去,最好这两天就去一次,去跟专业人士交流。
他唯一认真跟我强调的地方就在:“找时间我们三个出来吃个饭,你妈不会跟你生气的。”
我统统点头答应了。
我爸的车走远,我迈进公寓大楼,第一件事就是把名片扔进垃圾桶里,第二件事就是把和我爸我妈吃饭的打算抛到脑后。
我要去找柳江啦!
当天我并没有晚上才去老城区找他,因为柳江下午也溜了。
说溜有点不太恰当,因为他是名正言顺地跟班主任编了个理由后走的,不知道是事假还是病假,总之该做法十分之不值得提倡。
反正下午两点的时候柳江成功到家了,给我发消息让我过去。
那时候智能机刚普及,我用的是某款仍保留有home键的型号,而柳江用的是某款还没进化出home键的型号,我俩发的表情总是不互通,所以我这边看到他的消息很大程度上是这样的——
前面一串大大小小的“”
,中间一句“到了,来见”
,后面是一个波浪号和一个感叹号。
后来我才知道前面那是他的颜文字,据说挺可爱的,欣赏不到实属可惜,但不重要,我此行的第一个重点还不是要放在他身上。
有个人,我想单独见一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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