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建安老实过头,不懂讨好人。
凡是在食品厂上班的工人,上到经理,下到员工,谁逢年过节的时候,不去厂长家送礼呀?
有些礼品太差,厂家老婆瞧不上,就会让保姆拿回家吃。
只有吕建安,上了一年多的班了,别说烟酒,就算是粒瓜子也没瞧见。
更过份的是,吕建安看着车库车位,一点都不懂看人眼色。
有时候厂长亲戚的亲戚朋友来,让他挪个位置出来,他也不肯,还说按照什么规章制度之类狗屁的话。
厂长老婆早就看他不顺眼了。
保姆还说保卫科长袁飞的岳父看上了这份清闲的工作,又到厂长家送了礼,厂长正愁找不到借口赶吕建安走人呢。
正好水晶青提被偷,厂长借题发挥。
吕建安有错在先,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离开。
总之一句话,吕建安的工作,那是丢定了。
如果想保住工作也成,只要心意比别人诚,送的礼比别人多,那肯定没问题了。
何美云还旁敲侧击问厂长家保姆,保卫科长送了多少?
保姆用手指比划了个数字,何美云看后,眼前直接发黑,差点气晕过去。
她们家半年的收入,都不够去厂长家送次礼。
越想何美云就越气,拿手在吕建安的背上使劲打着。
“你这个老不死的,你怎么不去死呢,年轻的时候活着是拖累我,现在年纪大了,活着是拖累我和女儿。
你想吃水晶青提,家里不是有一筐嘛,为什么要动人家的东西?好了,这下给人家抓到把柄了。
食品厂是青龙镇最好的厂子,多少人削尖了脑袋往里挤。
老娘当初可是用光了所有人情才把你弄进去的,你倒好,才干一年,就顶着小偷的名声被人家开除了,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?”
吕建安都不敢躲,只敢小声抗议:“我没偷,我真没偷。”
“做错了事情,不老实认错,你还回嘴,你是想气死我吗?”
何美云手上拍打的更重了。
吕清柔先回到家,看见这一幕,赶紧上前把老娘拉开。
“妈,好好的,又发什么疯?”
“你自己问问他,做了什么丢人的事情吧,我都没脸说了,你不在乎我,你也要考虑下女儿吧,你让女儿在医院里怎么做人哪?”
吕建安委屈极了,又说不出辩解的话来。
正好看见张余走进来,像找到主心骨似的,赶紧说道:“女婿,你快告诉你妈,你傍晚跟我说的话,关于我工作的事情。
你妈非不信,还说我们骗她。”
张余点点头:“妈,爸没骗你,事情我都解决了。
厂长不会开除爸的,有可能还会给加薪呢。”
“放屁!
你打量我什么都不知道,还想忽悠我呢。
张余啊张余,本来通过刘主任家的事,我以为你已经学好了,没想到你还是跟以前一样,烂泥扶不上墙。
柔柔,你刚才不是要跟他离婚吗,我同意了,明天一早就去民政局。
离,马上就离!
你跟了这种人,干啥啥不行,满嘴跑火车,没有一点真本事,只会吃软饭的窝囊废,迟早把你拖累的一无所有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