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皆诧异,那保长赶忙问道:“吴团长?哪位吴团长?”
当兵的不耐烦地说道:“还有哪位吴团长?保安团新来的吴团长啊,他跟吴先生是亲戚……”
咯噔……听到这话儿,众人皆有些诧异,而小木匠则一瞬间想到了,这位吴团长,想必就是先前在县城吴半仙帮着算命的那位民团官长,后来他还去跟着吃了一回酒,至于为什么两人变成了亲戚,这个他就不知道了。
这老东西之所以赶回来,想必也是有这位老总在撑腰。
倘若是太平岁月,小木匠倒也不惧,但是在这乱世,没有规则和章法,扛枪的才是老大,真的要耍起狠来,只怕事情就要坏了。
想到这里,小木匠看了一眼旁边的屈孟虎,而屈孟虎却并不在意,走上前去,与那当兵的说话。
那当兵的说道:“你们等着,我去问问我们团长。”
他叫旁边人守着,自个儿进去,没多久就出来了,一挥手,说道:“团长说了,几个当事人,和保长一起进来,其余人等,在外面待着。”
听了吩咐,胡保长、刘知义、小芽以及小木匠、屈孟虎进了院子,其他人则留在了外面。
走进草堂正屋,便瞧见了吴半仙和一个男人坐着喝茶——那男人穿着一身军服,不过小木匠还是认出了他便是那天算命的人。
不过当日两人并不认识,而且这男人还有些质疑吴半仙,现在的关系却仿佛十分不错。
胡保长带着人进来,朝着那男人拱手为礼,随后颇有些巴结地说了几句恭维话,这才将事情简单地讲了一遍,那人听了,挥了挥手,说道:“你们做事,不要管我。”
说完话,他翘起了二郎腿,露出黑色的皮靴来。
话是这么说,但有这一位在镇场,众人的态度又多了不同,胡保长额头上流着汗,一边擦,一边斟酌着语气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讲了出来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吴团长在场,他话语里的偏向很重,将所有的过程,都说成是小木匠的猜测、一面之词。
同样的话语,从他口中说出来,味道完全变了。
听完了这些指控,众人看向了吴半仙,而吴半仙则只是轻轻一笑,随后有些失望地看着小木匠,缓声说道:“甘小兄弟,你师徒二人是我从凤凰(古城)叫过来的,出了这等事,我于心不忍,故而不问原由,将你收留,让你白吃白住不说,还好好招待,没曾想却招来你这等诬陷,着实心寒啊。”
他话一说完,众人都点头,而小木匠则有些懵了,开口反驳,结果没说两句,那吴团长便站了起来,呵斥道:“什么心虚潜逃?昨日吴老先生是赴了我的约,所以才没有回来的,你这么说,难道说我也是同谋不成?哼……”
他是当兵的,而且打过仗、杀过人,双目一瞪,顿时就有一股杀气浮现。
小木匠刚要反驳,胡保长却腿软了,赶忙喝道:“大胆甘十三,你知恩不报,没有半点证据,就诬陷吴先生,扰乱视听,简直可恶!
老总,我这就把他扭送到县里去治罪……”
他“亡羊补牢”
,一脸讨好,吴团长“哼”
了一声,也不说话,反倒是吴半仙挥了挥手,痛心疾首地说道:“这件事情,说起来也怪我——若不是我将他师徒二人叫过来,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,他说这件事情是他的师门恩怨,我也是信的,而将我牵扯进来,大概也是对我的恨……”
他说完之后,却跟着胡保长,为小木匠求情:“此事大体明了,我欠他师父一份人情,不能不管,胡保长,你给我一个面子,别对他追究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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