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电视给袁琴开着,她坐在沙发上,枯瘦的手攥着杯子闻言转头,电视里的一帧帧没钻进她脑子里,她对徐振笑一下:“阿姨不挑的,随你做。”
“好,那我看着弄了。”
油烟机声音和静,没老公寓的聒噪,油星子在锅里噼啪炸出花,铲子铿锵作响。
徐振心里有一种感觉,生活会如此美好持续下去。
他留下袁林要去把袁琴接过来那一瞬,心里有一种难以遏制的想法,他们会有要好的关系,那种跨过朋友的形式性的“家人”
关系,他很快会不再是一个人,也会有家,下班之后不会回到一个空荡荡的房子,不用把电视机整天开着营造热闹的景象,下班也会有人说说话,他会一点点剥掉自己身上二十多年的壳,会成为一个鲜活的人。
他的人生,会就此活血祛瘀。
袁林回来是在晚上九点,其实早就处理了,他在外面呆了足足两个小时。
整个人失魂落魄,徐振给他做了饭,来开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问:“怎么回来魂都丢了,警方那边怎么说?遇到难题了?”
袁林目光在白米饭上滞留片刻重重呼出一口气:“人抓了,现在在处理赔偿问题,事情倒没太复杂。”
“那心情还这么不好?”
徐振给他盛了碗汤,“你先吃饭,我去洗个澡。”
他朝楼上看一眼,估计袁琴睡着了,又说:“一会来我房间说。”
“好。”
一楼有两个卧室,袁琴的朝阳,窗子拉开能看到稀薄的月光,玻璃窗推开有微凉的风,袁琴坐在窗前浑浊的眸子装着少见的清透,她抓着膝盖上的毯子手背青筋凸起,痛苦合上眼手止不住颤抖,足足半分钟睁开,眼角有咸涩映光的泪。
稀薄的光压下来,却好像足以让人不堪重负。
徐振进屋给袁林搬了个凳子坐下。
“警察那边已经抓到人了,资料我都交过去了,要判三四年。”
袁林双手扣在一起沉重说。
“这个应当的,你不要心软,肇事逃逸,阿姨的腿……”
徐振停一下,“那他那边赔偿怎么说?”
“赔偿基本是不太可能。”
袁林说,“那个司机没什么钱,就是怕赔钱跑的。”
意料之中,徐振拍拍他的肩,“你现在我这,钱什么的,我都能给你解决的,不要有心里负担。”
袁林一直坑着的头此刻抬了下,却被电了一下愣住,他的目光刚好停在徐振胸口出。
徐振皮肤偏白,浴袍松垮垮裹在身上,能看到胸口大部分,锁骨线条清晰。
其实这个领域并不过分,只是一片光白的皮肤,这和人身上的每一片似乎都没什么区别,他却觉得嗓子一下就烧哑了,发烫闷热,半天喉结才滚动下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