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将军现在相信扶渡所说的话了,四殿下既然是他用自己的安危换来的人选,本将军自然无条件的优先选择四殿下,还希望四殿下不要让扶渡白牺牲了。”
龚毅语重心长道。
如果说童年遭受的冷落、被其他皇子们的欺负,这些都能成为逼齐临渊做出选择的契机的话,那么扶渡就是压垮齐临渊那一丝纠结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好,既是如此,本皇子便允了将军。”
齐临渊手中紧紧攥着那一盏白玉茶杯,用力到指节泛白,足见他下此决心的艰难,“不过本皇子有个条件,此事需尽快才好,免得夜长梦多。”
“可臣认为,此事应当从长计议,切不可操之过急。”
龚毅与齐临渊此刻已经君臣相称了。
既然齐临渊应了他,龚毅便把自己当做了齐临渊的臣子。
齐临渊摇头:“不……扶渡他,等不了那么久的。”
最后稻草
就在齐临渊做出了那个改变大齐命运的决定的时候,身处慎刑司的扶渡却并不好过。
从酉时到现在,扶渡都数不清自己受了多少种刑、挨了多少次打,浑身像是从刀床上滚了一遍一样痛,可无论怎样严刑拷打他都硬撑着一句话也不说。
也不知道被打晕了几次,又被凉水泼醒,继续被折磨。
慎刑司行刑的人不问经过,不问原因,他们现在要的只是一个结果,他们只需要扶渡认下自己就是害死太子齐临沐的罪魁祸首,至于其他的以后再慢慢审,他们只需要拿着结果去交差即可。
但扶渡却也不是傻子,他知道自己若是现在认下了罪名,那自己就是真的没得活了。
现在扶渡咬死不承认,起码还能多活几日。
能拖多久就拖多久吧,扶渡心想,能多活一日也算是好的,用自己一条贱命去换太子的命,去换扶家满门沉冤得雪,值了。
后来大概是看实在问不出什么了,扶渡便被丢到了一间几乎毫无光亮的牢房,有些让他自生自灭的意思。
等到把扶渡耗死了,到时候再按着他的手印上认罪书,也算是能交差了。
慎刑司的牢房阴冷,扶渡只觉得浑身的关节都隐隐作痛,膝盖更甚。
自打去年冬天在太后宫里伤了膝盖后,一到阴雨冷天就会痛,明明是下人,却落了个富贵病。
齐临渊知道后,就赏了扶渡一个汤婆子,让他夜里放在被窝焐膝盖。
虽然并不能根治,但至少能让扶渡不会因为膝盖痛而被折磨地半夜都睡不着了。
那汤婆子是今年宫宴的时候,齐临渊吹奏了那样好的箫曲,讨得齐兴帝的欢欣,得到的赏。
本来齐临渊因为伤了胳膊,齐兴帝说要给他在添些别的赏赐,等胳膊好了之后还要给他找乐师来教吹箫,最后却因为太子薨了的事被慢慢遗忘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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