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静低着头不说话。
王金桂哪里知道,白静在听到‘去县里’这话时,低垂的眼眸里全是主意。
月上中天,一个身影从白家后门溜了出来,顺着墙根,摸着黑出了庄子。
土高炉的土坡处,没有树荫的遮挡,今晚的月亮又亮堂堂,映衬处一张洁净而美丽的脸庞。
一双杏仁眼灵动的四处查看着。
是白静!
白静其实浑身都在痛,白老太虽没下死手,可烧火棍的威力比柴火棍大多了。
但再疼,她也要忍住。
翻身的希望,就看今晚了!
借着月光,她找到了白天的炉子,猫着腰钻了进去,凭着记忆在黑暗里摸索着,熟悉的粗糙质感让她欣喜若狂。
选了一块较小的生铁揣进挎包里,她又挨着去钻了剩下的几个炉子。
虽然数量不多,但每个炉子里都有。
白静保守估计这四个炉子怎么也该有3、40斤,除去表层的,说不定下面更多。
她依稀记得80年代就有专门收废铁的,这万安村这么穷,也不知道陇县那里有没有废铁站...
但不管怎么说,只要有,那她就有了活路。
揣着那一小块生铁,白静原路返回了白家大院。
摸进灶房,她从简易的竹床下翻出一个竹编筐,里面装着她的日常用品和一些衣裤。
白静将脏的衣裤换下来,胡乱塞进筐子里,翻身上了竹床。
一晚上的折腾,她有些睡不着,心里默默的开始盘算起来。
白静在穿越前的工作是房地产行业,钢材和稀有金属的国内国际价格一向了然于胸。
记得废钢收购在1988年进入了改革开放后的第一次疯涨。
1200元吨的废钢涨到了2400元吨。
现在是1987年,上涨的势头应该已经有了端倪。
不过生铁作为原材料的价格是多少,似乎没有看到过具体的数据。
万兴村生铁含碳量具体有多少,没有专门的仪器也测算不出来。
这些生铁就算都卖出去,顶天了几十元。
1987年的几十元也是二线城镇职工的一个月工资了。
可要自力更生,就凭这点还是不够的...毕竟辍学在家不是长久之计,她要想办法挣钱复学才是。
白静默默的想着挣钱的门路,不知不觉间睡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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