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,还没见到肖伏安的人,王艺乔就开始给文凝凝打预防针。
“凝凝老师,我提前跟你说哈。
肖主任这个人,对专业上的事情非常认真,所以要求也会非常严苛。
去年夏天,我们院接待了高校核研院的好多位博士来做必修实践,结果因为有个博士因为在项目中给到的数据参数不够严谨,被他训得狗血淋头,差点下不来台,自己一个人跑去楼道里哭,还好巧不巧地被肖主任给撞见了。
最绝的是,人家都哭成那样了,他还疾言厉色地跟人家说,哭什么哭,哭没用,还说什么你这错误如果是在核电站实际施工运行的时候犯的,到时候哭的就不止是你一个,而是千千万万个受核辐射影响的家庭,还拿切尔诺贝利核电站事故吓唬人家,搞得人家内疚万分,一边哭一边抽抽噎噎地道歉,哎,那场面,也是怪让人心疼的。”
文凝凝听罢,倒是很认同肖伏安的做法。
她认真地替肖伏安解释:“可是肖老师说得没错呀!
失之毫厘,谬之千里。
核安全重于泰山。
肖老师对他们严格,不仅仅是对他们负责,更是对千千万万个家庭负责。”
听文凝凝如此说,王艺乔意外地看了她一眼,又接着说:“可是你知道吗?他在那个时候还那么疾言厉色,都让那个博士怀疑人生了,搞得人家自信心都没了,当天晚上就跟人家导师说要暂停实习,甚至还想退学,不想继续走核科研这条路了。”
“啊?”
文凝凝有些惊讶,“那这件事后来是怎么解决的?”
“他自己弄哭的,自己去哄呗。
听说他后来给那位博士模拟了在实际生产流程中,将错误的数据参数交付之后会经历的种种工序,结果发现这数据在经过第一道复核工序的时候,就会被打回来,压根不可能运用到生产中,再加上他自己也现身说法,找了一些自己犯过的低级错误也给那位博士展示了,告诉他吃一堑,长一智,人都是会成长的,这才让那位博士又重新找回信心。”
文凝凝的重点显然有点偏:“肖老师也犯过低级错误吗?”
“怎么可能?”
王艺乔理所当然地反驳,“他给那位博士展示的那些低级错误,全都是他以前带的别的实习生曾经犯过的错误。
咱肖哥是出了名的严谨细致,专业能力杠杠的。
在核电安全领域,他如果说第二,估计我们单位没人敢说第一。
而且更重要的是,他不仅专,还涉猎广,唯一一点不好的就是说话会有点直。
一会儿他态度不好的话,还请你多多担待。”
“没事,我比较欣赏专业能力过硬的人。
只要他能解决我的问题,他态度再怎么不友善也没关系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