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的,谢谢。”
封灼灼拿起包下车,听到司机提醒:“请您带好随身的行李物品……祝您除夕快乐。”
封灼灼回头一看,备用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车上了。
她对司机道了谢,拿起手机又看了一眼对话框,莫幺喵还是没有回复。
大概他也太累了,睡着了吧。
今天实在是漫长的一天。
小区门卫在值班室里拿着手机看春晚,面前有一盘冒着热气的饺子。
封灼灼心想,真棒,年夜饭可以煮个泡面,加一个鸡蛋和火腿肠。
小区很老,有7栋楼,每栋楼都是7层。
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规划的,连个双数都凑不齐。
这座城市寸土寸金,小区这块地的每一寸都被极尽所能地用上了,在犄角旮旯里勉强凑出了第7栋的地儿,在一个三角形的位置上,一面是小区的垃圾桶集中放置地,两面是围栏,围栏外是周围方圆几里地公用的垃圾处理厂和菜市场。
封灼灼就住在这栋楼的一楼,白天人声鼎沸,闹腾,晚上不敢开窗,难闻。
但封灼灼在这里住了两年了,唯一的原因当然是房租便宜。
围栏内是小区的垃圾桶,日常是新鲜的垃圾,不拘谁家的残羹剩饭还是宠物的大便,围栏外是堆放的更多时间更久味道更难闻的垃圾,你能想到的人们嫌弃的东西都有。
大学毕业后,在这里住了两年,封灼灼偶尔觉得自己跟这垃圾浑然一体,头发缝里仿佛都飘着臭味,脸也整日都臭着。
封灼灼在寒风中走到第7栋楼时,看见一只流浪猫在垃圾桶里翻找着食物。
然而可惜,这个时间,垃圾已经被运走,这会儿的垃圾桶里实在找不到什么好东西。
即使是垃圾也翻不出什么来了。
走到单元门口,封灼灼愣了一下,这一向黑漆漆的房子里,今晚透过玻璃窗亮着昏黄的灯光。
自然不会是封灼灼的朋友到访。
住在这种地方,封灼灼是没有朋友的。
她不会邀请任何人来这里,连告诉都不会告诉。
这个世界上,知道封灼灼住址的,只有莫幺喵。
以及一个她并不想见到的人。
封灼灼走到门口,拿出钥匙开了门。
进屋就母亲楚娟坐在小餐桌的沙发上,冷着一张脸,张口就骂:“你在外面跟谁混到这么晚?今天是过年你知不知道!”
“所以呢?”
封灼灼把包挂在玄关处的简易衣帽架上,看到那斑驳掉漆的衣帽架上挂着楚娟裸粉色的长款羽绒服,小小的衣帽架就满满当当了。
那裸粉色羽绒服很新,封灼灼眼皮一撩,脱下自己灰褐色耐脏耐磨沾着咖啡渍或口红印或香水味的羽绒外套,挂到那裸粉色羽绒服上面。
“哎呀,你衣服脏死啦,怎么挂一起?”
楚娟从沙发上跳起来,几步走过来抢过自己那粉色衣服,嫌弃地扯着封灼灼羽绒服的衣袖说,“你是不是我生的啊,一个大姑娘怎么这么邋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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