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怪的名字。
他的舌尖抵了抵上牙膛,双手抱胸,用着一股痞里痞气的本地口音问:“你就是季准啊?”
季淮被人找上门来也不惧,眉心松了松。
“跟你说话呢,季准。”
江宥宁被无视了,恼了。
他眼神定了定,终于聚焦了,掀起薄薄的眼皮,扫了一眼面前这个明明看着像未成年却还要装小混混的卷毛,道:“你是文盲吗?”
“什么?”
江宥宁没反应过来,紧接着听他说:“还是说你是小学生?”
季淮把江宥宁浑身上下都打量了一遍,那种目光像是在看马戏团里的动物表演:“我说,未成年就老老实实在家学习,不要跑到大学里装不良。”
他语气淡淡,“还有,那个字念淮。”
江宥宁不敢置信地看向那两个字,眼前一黑,一阵眩晕。
太晒了,他脑子好像出问题了。
他居然把“淮”
看成了“准”
,还当着本人的面叫错了。
“我……”
江宥宁强壮淡定,季淮心情很差,懒得再跟这个文盲讲话,抬手拍了拍江宥宁蓬松的卷发,要笑不笑地说:“好好学习啊,小文盲。”
转身就走了,走之前还留下一句戏谑,在江宥宁的耳边久久没有散去:“身体发育的倒是不错,脑子嘛……”
这句话就如同按下了重复播放的按钮一般,想关都关不掉,在江宥宁的脑海里一遍遍播放,整整循环了一下午。
江宥宁看着他的背影,脸颊红得发紫,周围的人都在小声议论着他们,蝉鸣声和着人声,江宥宁恨不得找一个地缝钻进去!
江宥宁已经忘了他事后是以怎样的姿态回到连队里的,但那段尴尬丢人的记忆却再也挥之不去了。
每当江宥宁以为这段记忆已经被埋藏在最深处之时,它都会横空出现,反复鞭尸。
让江宥宁欲哭无泪。
也是因为这件事,江宥宁更加讨厌季淮了。
作为一个风华正茂十九岁大学生,被人当众嘲讽,还被叫“文盲”
、“小学生”
,相当于把江宥宁紧紧地钉在屈辱柱上,无法逃脱。
所以每当有季淮在的场合,江宥宁的白眼都好翻上天了。
久而久之,季淮见多了他也对他甩起脸子,两个人谁也不让谁,颇有一番死对头的架势。
但当事人江宥宁则表示:什么?死对头?他配吗?他不配,他算老几啊!
他最多就是我众多讨厌的人里我最讨厌的那个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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