桂姨看着坐在檐廊下的男童,担忧地说道。
“不爱与人说笑,也不爱吃食,如此这般下去,可怎么是好?”
骆华荷轻轻摇着团扇,作为母亲,儿子的变化她哪能发现不了。
“他近日都猫在书房里?还去了哪里?”
“小少爷整日整日地钻在书房里,还不让人陪着,抱进去的玩偶时不时就缺胳膊少腿的,写了字的纸又被撒上水,都晕开了,这完全就是……”
中邪了啊!
“除此之外,小少爷出了两次院子,我瞧着是朝兰雪院的方向走。”
“兰雪院?”
骆华荷愣了愣,“我们现在便去给母亲请安,带上行鹤。”
“涵润来信了吗?”
她又问道。
桂姨轻轻哎哟一声:“瞧我这记性,姑爷托人带了口信,明日就能回来。”
骆华荷点点头,便唤道:“鹤儿,过来叫桂姨带你换身衣服,我们待会儿去见阿嬷。”
楼行鹤看了女人一眼,乖巧地点点头。
他走得慢吞吞的,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的狗尾巴草。
“小小年纪怎么愁眉苦脸的。”
骆华荷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眉心。
楼行鹤又看了她一眼,嘴唇蠕动几下,却什么也没说。
他心下焦灼,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骆华荷信任他。
这几日他察觉到自己的记忆正在迅速衰退,连当日他们怎样进的鬼域都忘了,楼行鹤余光瞥见自己手上攥得紧紧的狗尾巴草,他意识到再这样下去,自己会和这具四岁的身体彻底相融。
去兰雪院的路程有些远,桂姨心疼小少爷,非要抱着走,本来要一起去的骆华荷却被一点事绊住了。
楼行鹤挣扎无效后,便由着她一路抱到了厅内。
老夫人正倚在踏上打着盹,听见乖孙来了连忙坐了起来。
“阿嬷……”
楼行鹤奶声奶气地喊,被老夫人一把抱进怀里。
老夫人过得精致讲究,身上的鸭蛋粉有一股陈旧的桂花味,好像不经意间打开了尘封已久的老房子。
难怪……
难怪当日在胶许老宅内,骆氏上上下下百来人口却只有三十余人的冤魂汇聚祠堂前,其中并没有阿嬷的身影。
竟然都是被楼涵润这个畜生掬了下来。
“我的乖乖,可想死阿嬷了!”
老夫人紧紧抱住楼行鹤,左右摇晃着,“我看看,瘦了没有……”
“你娘还说你被魇住了,我看这不好好着的吗?”
“阿嬷。”
楼行鹤定了定心神,他的阿嬷骆怀白在那个男尊女卑的年代能以女子之身守住家业,成为骆家的家主,与养在深闺的骆华荷相比,手段心性强了不止半点。
当年若不是她接回年幼的楼行鹤在身边抚养,他也许早就死了。
“我没有被魇着,我是梦到未来了。”
直接说肯定不会被相信,活的好好的人怎么会相信自己死了呢。
“哦?梦到什么了,把我乖孙吓成这样,快说来给阿嬷听听。”
“我梦到楼涵润会害死你们!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