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一次,它在二十分钟里从一个公路妓女眼前经过了七次,我简直都要感同身受地为她感到害怕了。
他真的不太像个货车司机,至少我不相信这是他的本职工作。
他很谨慎,会做一些符合司机身份的伪装,比如平常总是穿着黑色的紧身背心,还有质地粗糙的迷彩防水长裤,这是为了搬运货物和清洗污渍方便,虽然他搬运的“货物”
是人,活的或者死的。
他开车时戴着墨镜,毕竟这里是内华达州的荒漠公路,阳光非常强烈。
他相当高大,肌肉很结实,而且客观的讲,线条非常漂亮,是任何男人都会羡慕的那种身材,也难怪那些妓女总愿意上他的车。
这些特质让他表面上看起来像个体力工作者,但和他“相处”
了一段时间之后,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
他的谈吐相当文雅,头脑也很聪明,骗人的话张口就来,从不出错,再加上那些做笔记的习惯,我怀疑他受过相当良好的教育,至少不会只是高中毕业。
这并不是我对杀人魔和强奸犯的美化,也并不是说我有斯德哥尔摩情结,我只是需要观察出一些东西,等到哪一天我成功逃走时,警方会用得上这些情报的。
他是个毋庸置疑的虐待狂,我想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。
他还是个无差别杀人狂,我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有勃起障碍,只有杀人的时候才能硬,事实证明根本不是,是我把因果倒置了。
他首先是个反社会人格,其次性欲过度旺盛,正是因为他的精力无处发泄,才会整日游荡在这片三不管的法外之地,把这里当作自己的狩猎场。
在他的诸多猎物当中,我无疑是他最感兴趣的那个,他每天都会侵犯我,无论他杀不杀人。
在驾驶室,在血迹斑斑的车厢,在汽车旅馆,甚至在路边的野地里,我就像他的无偿妓女,同时还是他的囚徒、他的秘书、他的帮凶,我不止一次地协助他犯罪,我是被迫的,但我自知罪孽深重。
那是一个暴风雪夜。
我如同以往一样,蜷缩在漆黑的车厢里,血腥味浓重到让我无法呼吸,唯独铁皮上开的那个小孔,能让我呼吸到一点外面的空气。
寒风呼啸,每一口吸入的空气都冷的像在割我的肺,可它们非常新鲜,我需要它们。
我尽可能不去看身边那些干涸的血和生锈的刑具,而是闭着眼睛冥想,想我的前女友莎拉、想我在学校里那些日子、想我到达圣地亚哥之后要做些什么。
很快我就意识到,这些其实没什么好想的,要么就根本不值得回忆,要么就遥遥无期。
我突然变得非常烦躁,却连踢一脚车厢的胆量都没有,只敢咬着自己的衣服呜咽。
我觉得自己没用极了。
就在这时,车停了下来,我立刻凑到那个通风孔上看。
一个男人正在和劳伦斯交涉,他说自己的车抛锚了,修理站就在前面,希望劳伦斯能载他一程。
我真希望他能赶快走。
我不敢出声,只能为这个可怜的陌生人祈祷,希望他多少察觉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,或者有其他车路过这里。
但是奇迹没有发生,他上了劳伦斯的死亡货车。
我的绝望又加重了一层,我仿佛看到劳伦斯的眼睛就在黑暗中注视着我,提醒我闭上我的嘴,别做多余的事情。
我把耳朵靠在驾驶室另一侧听着,男人正在感激地介绍着自己,倾诉着他今天有多么倒霉,而劳伦斯还是那副游刃有余的语气,有一句没一句地应和着。
在对猎物伸出利爪前,他总是能完美地隐藏起自己的癫狂。
“你真是个好人,劳伦斯先生!
我在雪里站了有半个钟头了,驶过去三辆车,没有一辆停下来看我一眼!
这世道真是冷漠,等我从拉斯维加斯回来,赚个盆满钵满,不信他们还敢不对我另眼相看!”
听上去像是个指望自己能一夜暴富的穷光蛋。
劳伦斯一向对钱没什么兴趣。
他只在我们快揭不开锅了的时候,才会去拉斯维加斯守株待兔,绑上那么一两个幸运儿。
他们赌赢那些钱的时候还高呼着“哈利路亚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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