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紧不慢架好画板。
周淮屿挑了只顺手的笔,笑道:“别紧张,我只是想请叶小姐帮个忙。”
“什么忙?”
“请你回忆一下十五年前的那张脸。”
童童好奇地去抓周淮屿的笔,关宁见状赶紧将孩子抱到了自己这边,歉意地笑笑。
叶小文如同被施了定身咒,声音嘶哑不堪,“我没看清他的样子,也不想再回忆,抱歉。”
“叶小姐,你的证言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抓捕工作。
十五年前你就逃避过一次,为此,李臻背负了整整十五年的骂名。”
纪洛宸紧盯着她,一步步推倒对方的心理防线,“——你心里应该很清楚,李臻不是凶手。
难道现在你还要继续逃避吗?”
关宁的手掌猛得一颤,重重磕在沙发扶手上。
她缓缓转头看向自己的儿媳,眼神中蕴藏太多难以言表的情绪。
“我们对李臻的人际关系做了彻底调查,他是个不善交际、但心地善良的孩子。
为了帮助学校里受到霸凌的女生,他宁愿被误会也要守在女厕旁边。
这样的一个人。
你觉得他会是猥亵犯吗?”
纪洛宸的问话步步紧逼,这次却没有周飞扬来为她解围。
“警卫只听见声音,没看见对方的脸,你应该也是一样。
我问你,李臻的校牌,是你从凶手身上亲手扯下的吗?”
“不是!”
叶小文脱口而出,她的勇气只涌现了瞬间,很快又消退,小声说:“……回家后,我在口袋里发现了校牌。”
“口袋里?不对吧,你的笔录上记载的分明是衣服拉链里绞进了校牌的挂绳。”
“小文。”
关宁突然开口,她声音疲惫得像一道叹息,“把真相说出来吧,思礼都告诉我了。”
“妈?!”
叶小文几乎快掩饰不住震惊的哭腔,屋里的每个人都能看出她的惶恐失措。
“你连童童都生了,我们不会拆散你和飞扬的。
十五年了,也该还小臻一个清白了。”
关宁轻轻抚摸着童童的脸庞,“童童就在这里,你总不能当着自己儿子的面继续撒谎吧?”
话题的走向超出了纪洛宸的预料,对面的两个女人显然在说着她们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一件事。
周淮屿对着纪洛宸微微摇头,示意先不要打断。
童童忽然趴到了叶小文腿上,努力伸长了小胖手去够自己妈妈的脸颊,“妈妈,妈妈不哭。”
叶小文再也忍不住,搂紧了儿子无声流泪,似是要哭尽数年的悔恨与不安。
“那个人,是突然出现在我身后的。”
她的讲述开始得毫无征兆,但却无比流畅,就像这些话已经在她心中反复盘桓过数遍一样。
“他的力气很大,我完全无法反抗。
我的嘴巴被捂住。
然后一路被拖到了小树林里。”
叶小文的声音变得尖利,她紧紧搂着儿子,捂住他的耳朵,干涩道:“天太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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