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泽搓洗毛巾的功夫,扭身看见他颤巍巍的眼皮下挤出的泪水,急忙坐在床边喊他,盛丛云没有睁眼睛,鼻子又委屈的抽了抽,涌出的泪彻底濡湿了浓密的眼睫毛,晃得人心都碎了。
“有没有哪里不舒服?我去叫医生进来帮你看看。”
“小爸......”
盛丛云声音喑哑干涩,带着粗糙又克制的哽咽,他掀开眼皮,空茫的眼神找回些焦距,似乎是在乞求,李泽重新坐下,抹掉他脸上的泪痕,拉着他的手安抚。
“做噩梦了?”
“我睡了多久?和风......”
都挖出来了吗?盛丛云不敢问,咬着宋和风的名字,将后半句话咽回肚子里,又死死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,高烧干裂的口子被重新咬破,血糊糊的铺了一层。
李泽箍着他的下颌迫使他松开牙齿,用沾了水的棉签替他擦去血迹。
“那条断臂不是和风的,下面没有挖掘出关于他的任何身体组织,丛云,死不见尸一定意义上是一件好事。”
宋铮夏带人撤离现场,正在汇报情况,盛誉晖也列席参与,她话音落下,客厅里变得鸦雀无声。
“和风应该在那个实验室里与法斯特的儿子发生了对峙,他们父子明明是绑架事件的幕后黑手,自己招惹祸端在先,如今却倒打一耙。”
可他也不甘示弱,杀人放火炸碉堡,羊圈里的羊还放跑了三分之二,盛誉晖腹诽,如果换做他是法斯特,这小崽子的祖坟也得给他挖开荡平了。
“小夏,下面所有的边角你们都挖过了?”
“地毯式挖掘,绝对没有遗落......”
“那个实验室下方很有可能是空的。”
宋莫庭连日来忍着巨大的悲痛和惶惶处理各种事务,别人的帮忙杯水车薪,大多数时候需要自己奔波劳累,心力交瘁,俨然已经是强弩之末,他说话少气无力,脑子还算灵光。
“可法斯特明确拒绝我们进一步搜索。”
“如果下面有密道,那么从一开始,他便是借题发挥......和风很有可能没有死,并且被他控制了。”
想到这里,宋莫庭倏然坐直身体,他正欲开口,见李泽搀扶着盛丛云出来,刚才的谈话被他们听了个七七八八,盛丛云的眼睛里重新泛起一丝光亮,他看向宋莫庭,急不可耐,表达又想奔赴前线的意图。
“密道的话在附近一定有别的出口,我可以带人去排查。”
他才从昏迷中苏醒,站都站不稳,发出的声音又低又哑,任谁都不觉得他能胜任,盛誉晖站起身,与李泽一起扶着他坐下。
“这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,在没有十足的把握前别打草惊蛇,我们都在想办法,你的当务之急是把身体养好。”
盛誉晖说话的鼻音很重,更加深了语气中不容置喙的成分,盛丛云心有不甘,意欲争执。
“你爸说得对,丛云。”
宋莫庭与盛誉晖是有些默契在的,他看了一眼盛丛云,又重新将目光转向盛誉晖。
“如果不为难,方不方便再一起会一会法斯特?”
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又是这么个场景,还有盛丛云乞求的目光,盛誉晖压下对宋莫庭道貌岸然发出邀约的不屑,明摆着他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还偏偏装腔作势,北极狐这一脉相承的心机狗姿态,真的是恨的人牙根痒,他咳了两声,沉着脸点了点头应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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