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穆!
!”
他有点生气,一时间仿佛忘记了那日薛穆在他面前捏碎枕头是有多么可怕了,三步并两步就往里面走。
可他的手方才捏成拳头,嘴上刚刚喊出薛穆的名字,一进门,却被眼前的一幕惊住了。
大门似乎有感应般,在容秋靠近的时候倏然打开了,里头的人和物都一览无余起来,这是薛府的大堂,薛穆穿着同昨日一般的水蓝色长袍,长身立于大堂侧边。
他的乌发依然披散着,秾丽的面容稍稍阴沉,而目光似乎对眼前有着一丝的厌恶,但这份厌恶在容秋进来的一瞬间消散了。
肩头连着身下都装饰着华贵的点缀,微微一动,身上的装饰也晃眼睛地闪起来,但这些却都不足以吸引容秋的目光。
在薛穆的身侧,跪着一位月白色长袍的青年,说是跪着,其实不如说是薛穆以修为强制他跪下的。
见有人进来,那月白色长袍的青年似乎挣扎着想要起身,可薛穆只是微微动了动,好似有一道无形的法术打在那青年的身上,青年立即跌落下去,随后只是片刻的功夫,洁白如莹的袍身上染上了一道刺眼的血迹。
青年低下头去,抬手似乎想擦擦嘴角的血迹,可当容秋看过去的时候,却发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。
他……?
容秋觉得有一点奇怪,可他又说不出来到底奇怪在哪里。
只是微微蹙起了眉头,正当他想看清楚那人的时候,身子却忽然被面前的人拉过去,水蓝色的大袖挡住了他的视线,容秋闷闷地哼了一声,下意识挣脱身。
“唔。”
可是薛穆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,容秋的挣扎在他看来就好像小动物挠痒痒一样,不仅一点儿都动不了,反而把自己弄得浑身都热乎乎的,徒劳地软在薛穆的怀里。
“秋秋乖,血脏。”
薛穆温声哄着他,随后又低声嘱咐了仆人什么,等到薛穆把袖袍挪开,容秋能看清的时候,他发现对面青年面上和身上的血迹都不见了。
被衣袍闷得满脸通红的小少爷,眨着一双带有卷翘睫毛的漂亮眼瞳,怯怯又好奇地向对面的青年打量。
“闻人诀?!”
容秋下意识脱口而出,几乎是带着惊异的,他忘记了,早在好几天前,容少爷就向薛穆表达了自己十分讨厌闻人诀。
而几天后,薛穆就会将闻人诀作为礼物送给闹脾气的容秋。
容秋顿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,没想到自己还没来得及去找闻人诀,他就被薛穆抓过来了。
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,容秋抬头的时候,目光正巧同闻人诀那双眼睛对上。
再看他的时候,他好似又恢复了同先前一般的模样。
虽然身体受制于人,但他的目光却好似能将人看穿一般,容秋不禁向后退了两步。
瘦削白皙的手腕隔着浅薄的衣衫,忽然被人抓住,那只大掌好似要把人捏碎一样,疼得容秋忍不住想推开他。
双颊上还染着尚且留存还未来得及褪去的红晕,眼泪又好似将要决堤般蓄满了眼眶,一双水光潋滟的双瞳,可怜兮兮地望着面前。
薛穆似乎低低地笑了笑,随后他强硬将人揽进怀中,松开手的时候,那白得几近清透的手腕上,露出一圈刺眼的红痕。
大掌转而向容秋的面上过来,停在下眼睑的位置,不知是故意还是如何,那手按压过后,眼眶中原本还蓄着的亮晶晶的泪水,便无声地向下流起来。
指尖摩擦着他白皙娇嫩的脸蛋儿上,容秋被摸得感觉有点怪怪的,但水蓝色长袍的男人却看起来心满意足,还替他擦去了他面上流淌的泪水:
“秋秋别生气了,你看,这是不是闻人诀?”
真的是闻人诀。
容秋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,但他仍然想挣扎一下。
他偷偷看了一眼那边的闻人诀,又转而面向薛穆,娇气十足的样子,生气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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