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间,府外由远及近地传来脚步声,两人对视一眼,青隐闪身离开。
温知满看着季府被拆下来的牌匾敲碎扔在地上,和长风把挡路的牌匾拖到一边,再看里面敞开的季府大门,寂静幽深的院落中堆砌着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“我进去看看,你在外面等着。”
温知满拍了拍衣袖,想进去找找季随的人影。
季府很大,温知满凭着记忆,往无名居的方向走,外面秋雨连绵,密雨斜吹,衣袍湿了半截,撑着伞也挡不住这雨。
游廊上本来常亮的油灯,此时随着季府的空荡而熄灭,温知满耳边只有滴答滴答的雨声,阴森森的。
温知满脸色突变——他怕鬼啊!
书上常说人不住的宅子会有孤魂野鬼进来。
一时,温知满僵在原地不敢动,已经开始犹豫要不要原路返回。
他回头看了眼自己走过的路,沉默了:“……”
忽地见拐角处有人影走出来,即便那身影轮廓模糊,温知满一眼就认出来是季随,没来得及想就快速跑过去:“季随!”
温知满跑来时带起一阵冷冽的风,手中的油纸伞还滴着水,他喘着气停下来,心脏扑通直跳,不知道是害怕身后的‘鬼’,还是激动找到人了。
季随对温知满会过来并不意外,这人时常心软,不然上次也不会躲在侍卫中过来一趟。
他目光轻轻地在温知满身上看过,嗓音平缓而清冽:“小侯爷。”
温知满喉咙有些发紧:“你要离开了?”
他手指搅在一起,“你爹、你爹的事情……”
“小侯爷不必自责,那是他罪有应得。”
温知满觑了眼季随,确认没有在季随的脸上发现任何违心的痕迹,心中松了口气:“我就说嘛。”
他上次来季府就见季随对季府的事情漠不关心的。
就算、就算季随在意,他总不能闯进牢里把人拎出来吧。
再说了,要不是季随找人把他父亲弹到中州,他父亲也不会把季文平弹到牢里。
——季随找人弹他父亲,该不会就是为了把季文平搞进牢里吧?
念头一闪而过,温知满眼皮跳了一下,什么也没捕捉到。
他扫了眼季随周身,问道:“青隐呢?上次就没有在你身边看见青隐。
平日看着这人忠心耿耿的,没想到跑得还挺快。”
趴在墙头上的青隐听得一清二楚,他等着他家主子为他解释,只听季随:“嗯。”
青隐:“???”
温知满口中嘀咕着,闻言多看了一眼季随,突然觉得他孤零零也怪可怜的。
瞧,身边一个人也没了。
他心中调侃着季随,但是并没有从中感受到自己有任何欣喜的情绪,反倒是沉沉、闷闷的。
两人走到游廊尽头,脚下是三个台阶,温知满下意识把手中的油纸伞撑开,给自己和季随撑上。
他突然问道:“你之后打算去哪里?”
季随有些迟疑,抱着木匣子的手紧了紧:“我……”
温知满飞快地说道:“郑梅和季川峰回郑家了,季文平在牢里蹲着,其余人也都是各回各家,季家没了……”
他语速越说越快,心中有个声音催促着他把剩下的话说出来,温知满有些急,一急就嘴笨:“他们都有地方去,你没有家!”
季随脚步顿了一下,垂眸看向有些火大懊恼的温知满。
他嘴角微不可查地牵动一下:“小侯爷这张嘴……”
温知满想说的委婉,却愈发生硬,他该死的面子又开始坏事,他佯装凶狠道:“你既然都没地方去了,不如跟着我回侯府,做我贴身伺候的小厮,给我端茶倒水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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