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生出来的,关我什么事。”
“滚开,别烦我。”
“我放着家里面漂亮的舞蹈家不要,我要你,做梦呢吧。”
“带着你的小畜生滚。”
宿仁钦将压抑着的戾气一股脑发泄到红梅的身上,之前的女人可能他还会随便给几个钱打发掉,但红梅撞到了枪口上。
他出国三年,回来后未婚妻向晚变成了他爸爸的女人。
虽然宿仁钦并不在意这个女人,但这又何尝不是对他的羞辱。
他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。
来找宿仁钦之前,红梅一遍一遍地教着小孩,一会儿要喊爸爸,要乖一点,要让爸爸喜欢你。
小孩被眼前面目狰狞的人吓了一跳,他嗫喏着动了动嘴,没有喊出声,低着头,小手紧张地拽着妈妈的衣角。
红梅的天彻底塌了,她如丧考妣地看着宿仁钦的背影,泪水一滴一滴流下来。
她蹲在地上蜷缩成一团,哭出声,这一刻她突然想杀了宿仁钦,大家一起去死。
死了都痛快。
“妈妈。”
小孩蹲在地上,慌张地看着呜咽着的女人。
“妈妈,别哭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红梅抬起头看着那张肖似宿仁钦的脸,她的恨意生根发芽,在漫长煎熬着的日子里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报复不了宿仁钦,她把恨意转嫁到小孩的身上,每次看着那双一模一样的眼睛,她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戾气。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、毫无反抗之力的孩子变成了她发泄的途径。
从一开始的谩骂,到后来的责打,日子久了,就连她都开始坚信,她所有痛苦的开始,所有不幸的来源都是眼前的这个丧门星。
如果没有他,她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,不会成为别人指指点点的对象。
她变得暴躁易怒,她开始在喝酒中获得快感寻求解脱,她开始带各种各样的男人回家。
直到她开始赌博打牌。
宿仁钦给她的房子被卖掉了,要还赌债,剩下的钱只够住在棚户区最烂的地方。
那里是矿工们找乐子的地方,如同陷入泥潭一般,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红梅深陷其中,肉体换来的金钱,在一场一场的赌注中消耗殆尽。
她靠着浓烈的酒精麻痹着自己,所有压着的委屈不甘都发泄在她自以为的源头上。
她的灵魂已经没有了,好似一个躯壳,如同行尸走肉一般,肮脏着腐烂着。
这是红梅的噩梦,同样也是宿璟舟的,从三岁开始就再也不会醒的噩梦。
似乎只是一夜之间,那个会哄着他,会温柔抱着他的女人就死了。
那声会喊出口的妈妈,从怯怯懦懦,到欲言又止,从如鲠在喉,到闭口不言。
那双会带着眼泪的眸子,从泪如雨下到委屈隐忍,从黯然神伤,到阴郁麻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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