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一切毫不知情的闻鹤开开心心,回了家就把小狗妥帖小心地放到沙发上,自己则欢欢喜喜地去接水,拿着温热毛巾就往外冲:“嘬嘬嘬狗狗别怕姐姐来了——他爹的我狗呢???”
没狗了,取而代之的是个活生生的人,且正是她口中一夜未归连粥都不喝的程小混蛋。
程棋捂着胸口咳嗽,指缝间鲜血淋漓:“情况复杂一时半会说不清楚,先救我一下,不然明早我真吃不到你那锅白粥了。”
几乎就是一转眼的功夫,原本干净整洁的沙发血流成河。
闻鹤愣了一秒然后猛地扑过来,半跪在地时动作因为急切而砰一声作响。
“你又去找谢知了?”
闻鹤面色瞬时苍白,原本散漫的眼瞳却冷静下来,她伸手打开金属箱,手腕稳如沉山。
“去了,和计划有点偏差。”
大概是回到了家,程棋紧绷的肩膀松弛下去,她深呼一口气扯掉半身衣服,露出旧伤累累而呈现暗色的胸膛。
等揭开了遮掩,闻鹤才能清晰地看到这具疲惫的身躯。
大大小小的伤疤交错杂乱,那是程棋从血与火间苟生的证明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一条长达二十厘米的刀痕,从右腹直切左胸,只需要再斜两个度,就能破开那颗无数人悬赏争夺的心脏。
当然,现在更严重的是右胸的贯穿伤。
闻鹤低头,却惊奇地发现伤口竟然已痊愈大半,不然早在她愣怔找狗的两秒钟,程棋就可以魂归西天了。
“看来你说的情况的确复杂......不过还好,我只需要做个缝合工了,”
闻鹤呼出一口气,看向紧闭双眼的程棋,“还是不要麻醉吗?”
程棋轻轻地点点头,然后咬住了掀起的衣襟下摆,等沾染酒精的棉棒掠过伤口边缘时,有低低的闷哼声被她压在喉中。
闻鹤在心里叹了一口气,却清楚地感觉到这具身体分毫未动。
*
“按照你说的......现在的确不是杀谢知的最好时候。”
听完程棋堪称离谱的故事,闻鹤点点头,“十六年前的烂尾楼离奇爆炸,参与者除了你和谢知几乎都死了。
如果你要弄清谁是叛徒,唯一的突破口只能是谢知。”
程棋换了件白T恤缩在沙发角落,因为闻鹤刚发过火所以现在乖乖的:“总之很遗憾,有了靠近她的机会,却又不能动手了。”
“从来都不缺机会,我一直觉得你太心急急呢。”
闻鹤叼着根棒棒糖躺摇摇椅说叠叠字,终于轮到程棋理亏一回,她不怀好意地开了嘲讽:“小行同学你行不行呀?”
程棋哼了一声把脑袋别过去,闷声转移话题:“你真的没有那游戏系统吗?”
“没有,我都全网搜过了,压根没一个叫四次元之刃的游戏,换个人我早给她送塞博精神病就医处了。”
程棋挠挠头:“说起来,赛博精神病好像也和这事有关联,你知道有谁在研究这个吗?我记得我妈妈当年也留了手稿,可惜我找不到了。”
听到妈妈两个字,闻鹤也安静下来,想了想,她伸手呼噜了一下程棋的毛:“别想那么多过去的事,其他的我帮你问问啊。”
程棋叹口气顺势倒在沙发上喃喃自语,语气奇怪,像是失望又像是记恨:
“我其实也不想管那么多,只是谢知,原来她根本就不认识我啊......”
原来视为终生之恨的那个人,甚至从来都不曾记起过她。
闻鹤好奇:“你和谢知见过吗?”
程棋沉默半晌。
其实见过的,不止一面。
程听野与当时的塞尔伯特老板、谢知的母亲希尔维亚曾是同学。
当时她因担任泰坦产品系列工程师而声名雷动,风头大盛。
正是程听野的支持,才让希尔维亚从家族候选人中脱颖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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