痕检员在一辆拉砖的车的车轮上验出了血迹,开那辆车的司机失踪,在他住的房间里,我们找到了一个高压锅,内胆被洗过,但是周围残留了极少量的骨头渣滓和血沫,以及煮烂的肉渣。
真是神探啊。
我在心中默默地赞叹。
说起来,我到现在都没想起来他的名字是什么。
不管怎么说,我很感激他。
因为他,大部分技术人员可以准点下班。
如果嫌犯没有跑太远的话,其他同事也可以准点下班。
万一不能准点下班,我就得想办法找借口回家了。
我不是没想过辞职,只是,我错过了辞职的时期。
在乔雪失踪之后再辞职,无疑是一种引火上身的行为。
我几乎是上气不接下气地冲回了那个房间。
关着乔雪的那个房间。
乔雪不会离开的那个房间。
乔雪一句话都不说地仰头看着我。
“……你父母在找你。
他们要带走你。”
乔雪仍然一言不发。
覆盖一层泪液的双眼空洞无物,映不出我理应摇摇晃晃的身影。
“你可以……你可以不要走吗?”
回应我的仍然是沉默。
乔雪露出无所谓的表情,垂下眼睑,纤长的睫毛盖下来,一如山茶的花蕊。
“……回答我。”
真的要走吗?
“你明知道我会走。”
他虚弱的声音冰冷地在我耳畔炸开。
在他开口的刹那,我的双手食指掀开他的两边眼睑,中指挖入他的眼窝。
稍微废了一些力气,将无名指也插入他眼球与眼窝的缝隙之中。
我左手无名指的指甲略长了一些,匆忙之间戳破巩膜,随着黏腻的怪异声响,陷入玻璃状液中,他的左眼迅速空瘪下来,半透明的液体挣脱出爆裂的眼球,在他眼窝中聚集片刻,一股一股地滑脱,挂在他的左侧脸颊。
我向后探着,指纹摩挲过攀附的血管,指尖抵上被膜质包绕的神经与血管,轻易地将之绞断,就像从枝头摘下枯死的花朵。
我将他的两只眼球从眼窝中抠出来,送入口中。
我尝不出来那具体是什么味道,只记得他的眼球炭火一样发着烫,而在我咬下的刹那,又像是嚼食冰雪一样,口腔宛若被冻伤般浮起一层死去的黏膜,于是我尝到一种清爽的甜味,来源于我自己的血肉。
我将那一兜被我嚼烂了的固体液体一口咽下。
“你走不了。”
手指的液体混着泪液、玻璃状液及血液,有些发涩。
我将发抖的手指抵在他糊满血水及泪水的脸上。
好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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