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泽倒也不加客气,“是我唐突了,那敢问夫人可否予我百名青壮家仆,曹某也略萧军伍之事,只要稍加训练一月,便可以出城扫荡流寇为王公报仇、为王氏雪耻!”
曹泽大倒是直截了当,而且口气颇大地向王卫氏要起了兵权,而且一要就是百人,须知这并州郡城内官方武吏不过千人,日后武帝平吴之后罢郡国兵,大郡武吏百人,小郡才有五十人而已。
这本是一桩忌讳所在。
可王离府中家仆俱为家养子,妇孺老小全赖王氏得以存活,就算给了曹泽,只要王卫氏一声令下随时就能捆缚住曹泽,更何况相比于府中私兵,一点家仆算不得什么,若有异动即可就能弹压。
王卫氏的深眸看着曹泽,并不急着表态,反而问道,“曹公子大恩大德,妾身着实难以为报。
不知曹公子欲图何物?”
这就是想要问清楚曹泽的所欲所求了。
对于上位者而言,除了要捏住下位者的把柄,更要清楚其所欲所求。
任你是何等人物,只要这两者捏在手中,那就是如臂使任人驱使了。
曹泽心中美滋滋暗暗意淫,“什么叫难以为报,委身于我不就是最大的报答么”
。
按下这份绮念,却被这美少妇这份气魄所打动,这等见识别说一般妇道人家,就是不少自诩须眉的男儿也不得不甘拜下风。
曹泽并不直接回答,反而将说与卫忠的家世再报了一遍:“想必夫人也已经知道了,我出身凉州,家中俱为鲜卑贼人所害,我也为鲜卑所虏,此仇不共戴天,曹某发誓此生要报此仇。”
短短几日内,从曹泽口中说出的自己的来历就已经有好几种了,这倒也不怪他,见人说人话、见鬼说鬼话,只要能让人信服即可。
此刻自己的意图再遮遮掩掩不仅无益、反倒有害了。
曹继续泽坦然道:“此时鲜卑又屡屡袭扰我朝西北不得安宁,我既与鲜卑有着家仇、又有国恨。
要报此仇,不是我一介微躯就可以的,得有朝廷兵马支持。”
“可是我一介游侠,又如何取信于朝廷诸公?虽说有匈奴左部帅刘渊所写给朝中仆射李熹和驸马都尉王济的荐书,上次相商时已经拿给夫人过目了。
但刘渊一介胡人,自己都受朝廷怀疑,更何况他所举荐的人呢?”
王卫氏点了点头,像曹泽这样出身寒门的一介游侠,在朝中根本没有门路可言。
虽然晋朝也有贾充这样出身寒门的权臣,但那也是魏晋鼎革之前就依附于司马氏,如今朝中无论文武,早已是上品无寒门,下品无势族了。
曹泽也不废话了,直接亮明了自己的意图,“曹某不求轻裘肥马、豪宅美妾,只愿能有一块敲门砖,立下军功以取信朝廷,重归凉州以报家仇!”
“故而冒昧向夫人请求,愿借太原王氏之力,清剿并州流寇,以谋取进身之阶!”
王卫氏低头沉吟了起来,光滑如绸缎的面容上多了几分沉重,媚态百出的眸子里闪过几道精光,曹泽这个理由虽然具有说服力,只是自己又凭什么愿意为他提供进身之阶呢?帮助他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呢?
虽然曹泽打着是为亡夫报仇的名义,可是王卫氏对此根本提不起兴趣,只不过是碍于名声做做样子而已了。
夫君生前与自己并没有多少感情,结合在一起只是家族联姻而已。
加上王离本就是名士做派,沉迷清谈玄学,婚后对男女之情寡淡无比,夫妻之间亲热本就很少。
特别是自从自己生下榛儿之后,王离更是专心修习黄老之术,嗑药炼丹修仙对他的吸引力远远大于美娇娘了,就连房事也根本没了兴趣。
留下正值青春的美娇娘,日夜独守空房,寂寞空虚度日,虽无寡妇之名,却有寡妇之实。
想至此,王卫氏仍然不言语,只是妩媚而明艳的美脸上浮出一丝幽怨,凝眸定睛继续盯着曹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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