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睡醒了?”
廉策问他。
季元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,说我要吃点东西。
老鼠去下米线,当季元狼吞虎咽地吃完,廉策还剩大半碗。
他胃口并不好,也不知道有没有睡,人看上去依然懒洋洋的毫无生气。
季元跟武川准备去白河取货的时候,廉策起身,说他也去。
老鼠给廉策拿了件外套,说外边冷,你多穿点。
武川有些醋意,不大高兴,一把将廉策拽走了。
廉策没来得及拿衣服,他走进冰天雪地里,冻得直发抖。
坐上二手桑塔纳,两颗空弹壳滚在脚边。
是上次交易时不慎暴露行踪,被警察暴打遗留的。
死了几个人,廉策不记得他们姓甚名谁。
这对他而言并不重要,他不需要朋友兄弟,或者家人爱侣,他有货,有钱,有命活着就行了。
怪不得呢,廉道山骂他无情无义,骂他简直不是个人,像冷血的畜生。
廉策想到这里不禁笑了,他就是在这辆车上亲手杀掉了廉道山。
那天交货,他们遭到对方的暗算,接连不断的子弹尖啸着射入车内。
有一颗擦过他的耳朵,产生像蠓虫叮咬似的轻微痛痒,然后精准地击中了坐在他身边的廉道山。
廉策在此之前已经看到过千万场死亡,但这次却很特别,特别的动人。
廉道山的颈动脉在瞬间爆开,血花飞溅,喷了他满脸。
廉策花掉三秒钟反应,他痛苦而惊慌地大叫一声,迅速去座位底下摸那把掉落的刀。
濒死的廉道山已经发不出声音,他的眼白向上翻跳着,身体抽搐狂抖,鲜血汹涌扑出。
廉策一边流眼泪一边哀求:“爸爸,你先别死,你等一下。”
在握住刀之后,廉策看见父亲的瞳孔在瞬间剧烈凝缩,惊恐的眼中只剩他唯一的爱子,一个即将弑父的狼子。
廉策捧住廉道山的头颅,用力将刀切进脆硬的咽喉,迅速割断了那条脖子。
手感很好,但是快感太短暂了,他恨不得再杀他一次。
廉道山瞪大浑浊的眼睛,脸皮狰狞发青。
沉重的头颅滚进廉策怀里,鲜血汩汩流出,濡湿了他的大腿。
在一阵猛烈的兴奋之中,廉策感觉自己勃起了。
那也是一个冬天,廉策抱紧廉道山的尸首,他笑得很高兴,跟父亲说:“爸爸,好暖和啊!”
廉策在那一刻深爱并且感恩着父亲,因为父亲留下一口气等他去杀,父亲圆满了他的愿望,让他大仇得报。
廉策捧着父亲的头颅,在枪林弹雨中发出舒适而畅快的感叹。
差一点,他就来不及亲手杀掉他的爸爸。
突然,从院子里传来一阵枪响,廉策把两颗弹壳揣进兜里,他伸手擦掉窗玻璃上的水汽。
视线中,一个小弟被季元撂倒在地,左轮枪甩在一边,枪口还冒着冰蓝的烟。
季元面露怒容,他揪住小弟的衣领,捏紧拳头使劲揍他。
廉策点烟,下车叫道:“季哥。”
季元在太阳下眯起眼睛,有支枪抵在他的后脑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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