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偷吃独食的人不是活该被噎死?”
方夏平静丢下一句,不管方妈妈的骂骂咧咧,去卫生间洗漱,对着镜子摸摸头,不是很清爽,拧开水龙头试试热水,弯腰洗头。
洗完,没在堆满杂物的角落里看见吹风机,拉开杂物下的柜子,从最里面找到吹风机,插到插盘上。
“呜呜——”
的风声没响半分钟,卫生间门从外面被推开,方宇龙双手提着短裤腰子,童音嘹亮:“姐,我要尿尿!”
卫生间狭窄,不到四平方,还做了干湿分离,外侧马桶和洗手台紧挨着,方夏回头扫一眼,在方宇龙擅自进来之前,勾起一只脚关门。
“出去!”
方宇龙扒拉着门框,整个肥嘟嘟的身体都卡在门缝里,“不行,姐,我要憋死了!”
方妈妈跟那苍蝇闻臭似的,闻着味就过来了,一把推开卫生间门,拔掉吹风机插头,“天这么热,吹什么吹风机啊,净知道费电,一会儿上学路上吹吹风就干了。”
她伸手脱儿子裤子,架起儿子胳膊放到马桶跟前,“快尿,尿完吃饭。”
方夏转头看方宇龙放水的小水龙头一眼,思考给他堵住了,坏掉的可能性。
方妈妈已经收了吹风机,拿到卧室藏起来,边走边大声吆喝:“真是浪费,大夏天还吹头发,头发那么长,得费多少电!”
方夏一会儿还得找她要钱,现在懒得搭理她,重新抽了条新毛巾对着镜子擦头发,问方宇龙:“早上偷吃的什么?”
方宇龙尿完自己提上裤子,站到水池边,踮脚拧开水龙头洗手。
方夏眉头一蹙,“冲水。”
方宇龙不情不愿地按键冲水,小肥手伸到水龙头下冲洗,“卤鸡腿,妈妈说那不叫偷吃,谁让你醒的这么晚——大懒虫!”
他骂完最后一句话,好像终于得逞干了一件天大的坏事,偷笑着快速跑出去。
方夏脚上的夹板拖往后一伸,倒勾住他小腿,方宇龙“哎呦”
一声趴洗手间磨砂玻璃门上。
方夏转头瞥一眼,慢悠悠收回脚,拉开门擦着头发出去。
方宇龙“哇呜”
大哭,捂着手去客厅告状。
方夏听着方妈妈的骂骂咧咧声回卧室。
她的卧室是小卧室,整个房子就是当年方爸爸单位分的七十平住房,次卧也就十平米,杂乱又有序地摆满了东西。
中间一张一米五乘两米的床,白色碎花床单,扔着早上没叠的夏凉被,挨着放一个床头柜,放着水杯和杂物,对窗一张书桌堆满了书和本子笔,还有一个风扇,桌面被彩笔画的乱七八糟,床另一侧放了一组柜子,就这么点东西,已经把屋子堆得快没有下脚的地儿。
方夏拿毛巾缠住头发,拉开衣柜,里面衣服挂得整整齐齐,摘下红白相间的校服短袖和裤子换上。
就这间小屋子,还是去年她重新回到这个家,把方宇龙和他的东西全扔出去才抢到的,不然连个自己的屋子都没有,只能每天睡客厅。
方夏十岁那年方妈妈生了方宇龙,但因为年纪大了,身体没奶喂不了食,只能给孩子买奶粉,俩孩子实在养活不起,正好有回她高烧躺屋里没人管,大伯母心疼过来照顾她,方家爸妈就把她送给一直没有孩子的大伯母养,去年大伯母去世,她才被送回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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