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才不是呢……”
女子咯咯笑道。
“我只对自己不讨厌的人才这么讲话。”
余江白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城里来的?”
女子回头望去,顺天府矗立在月光下,像个沉默的怪兽。
她又看了看余江白:“你们这些人都太严肃,喜欢假正经。
而且……”
她轻佻的伸出手指搭在余江白肩上“在心里藏着秘密。”
余江白一惊,竟不知如何接口。
女子笑道:“开玩笑的。
来鬼街的人,哪个没有秘密呢?”
她忽然往上靠了靠,手臂像条温柔的毒蛇缠住余江白的脖子。
“官人来找什么?女人吗?”
余江白心跳得好似擂鼓一般,身子不住向后躲闪。
摆渡人忽然干巴巴的说道:“别躲了,再躲就要翻船了。”
女子一笑,对余江白耳语:“官人不喜欢我也没关系。
我知道个去处,那里有很多漂亮姑娘。
如果你肯花银子,甚至能找到色目人陪你……”
余江白干咳一声:“抱歉,我不需要人陪……”
女子忽然一把将他推开,坐到他对面冷冷道:“没劲。
不找女人那就是赌钱喽?你们男人的赌瘾一犯,就是把老婆孩子卖了也毫不心疼。
不过说起来本姑娘倒也知道一家不错的赌坊。
你去‘金畿’提我名字,可以减半成抽水……”
余江白苦笑道:“说得我都心动了。
不过可惜我也不赌钱。”
女子一愣:“不找女人也不赌钱,你来鬼街做什么?”
她顿了顿,忽然用愤恨口吻道:“莫不是来参观我们这群贱民如何生活,顺便寻找优越感的吧?”
余江白摇了摇头:“姑娘,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比你更优越。
如果非要说,我只觉得命好而已。
就像同一棵树上的花瓣,有的飘落在帝王家的庭院,被小心呵护;有的落到寻常人家的屋瓦,任凭风吹雨打;还有的飘落到土地上、泥淖里,被蹂躏侮辱,沾染得一身漆黑。
这时候也许人们会指责它、嘲笑它,却忘了当初它们都是花瓣,没有任何区别。
我这样说你能理解吗?”
女子愣住了,半晌后才低下头说道:“过去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。”
余江白道:“以前没有,可以后会有的。
而且会越来越多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