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屿坐在帐篷里,把矿泉水、漱口水还有洗脸巾都扔在一边,双臂撑在身后,抬眼看邝野,“你还要继续站在外面吗?”
邝野跟旁边同学说了两句要休息了之类的话,就也钻进来,拉上了帐篷。
接下来就是邝野和裴屿的私人时间了。
邝野栽倒在裴屿身边,把裴屿捞进怀里:“所有人都租的双人帐篷,安全,也不用支这么多个,到时候懒得收拾——但好像只有我特意要了双人睡袋嗳,队内都没有情侣。”
裴屿问:“所以你同学全知道了?”
邝野一顿。
他想起来……他来之前只跟裴屿说,他跟队里提了“带家属”
的事,裴屿可能还以为他提得隐晦,同学见到家属是个男的之后都是心照不宣看破不说破。
他好像没告诉裴屿他已经在活动会议上大放厥词……彻底踹了柜门。
邝野拉开睡袋,招呼坐在面上的裴屿也一起躺进来。
睡袋很快就暖和了,邝野毛毛虫一样往下缩缩,憋憋屈屈蜷起身体,然后把脑袋挤进裴屿颈窝,闷声闷气,悄悄把这事揭过:“……差不多都知道了哦。”
裴屿应了声,短暂沉默,最终还是问:“阿野,你没有……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吧。”
“能有什么不好的。”
邝野鼻尖抵住裴屿脖间皮肤蹭蹭,嘟嘟囔囔,“学长,我可不可以补一条官宣朋友圈?嗯……你要是觉得不好就算了,我没关系,我听你的。”
习惯性萦绕在裴屿心头的浅淡忧虑蓦地散了——他已经不再处于担心旁人目光的那个时候了。
他会永远记得邝野当初说,“我们是坦坦荡荡的”
。
裴屿把邝野的原话一字不落奉还:“能有什么不好的?”
裴屿伸手揉了揉邝野的脑袋:“发啊,为什么不发,我又不是见不得人。”
邝野亲昵搂着裴屿的腰,他很大一只,缩在这里就像是要努力把自己全都塞给裴屿。
“我想想发什么啊……”
邝野拖长调子轻声说。
“想归想,”
裴屿一脸冷漠把邝野的狗爪子从衣服里拽出来,“不摸我脑子不会动?”
邝野就撇撇嘴装委屈。
裴屿忽然闪念想到,以前他们俩读高中的时候,其实他很少有“这家伙比我小啊”
的想法,一是因为小不了多少,二是因为邝野总是那样稳定,成绩稳定、情绪稳定、状态稳定,大多情况下都是邝野在给他提供一个同样稳定的臂弯,让他疲惫时总有依靠。
可最近裴屿却偶尔能感觉到邝野的一点点幼稚和毛躁……是邝野越来越愿意向他撒娇的缘故吧。
裴屿笑了笑,捏住邝野鼻子:“喂,你有点儿可爱呢。”
邝野下意识闭气:“……?”
这只帐篷的顶上是双层的,一层透明一层遮光,可以拉开,邝野坐起来,露出透明顶,又重重倒下去舒展身体和裴屿一起仰面平躺。
裴屿拱拱邝野肩膀,邝野就习惯性把手臂抻给裴屿枕。
北方的夜晚星群明亮,他们这个位置的视野意外很好。
邝野看着“星空顶”
,抬起另一只手臂,往上指了指:“要不就这样拍个照片吧,屿哥,你拿下手机。”
裴屿有点后悔嫌重没把相机背出来,因为真挺漂亮的,略显逼仄的一隅之地仍有自己的一方星空。
裴屿也举起一只手,心里琢磨既然是要拍官宣照片的话,他们是不是也得像别人一样搞个倒土不洋的造型,就迟疑问:“我们是要……比个什么手势吗?”
邝野:“行啊。”
于是裴屿就把自己的手凑近邝野的手,犹犹豫豫、非常羞耻地比了半个心。
同时伸出大拇指的邝野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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