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徵也是第一次在医院见识,觉得外国人的东西果然古怪。
慢慢地,镇长家装了,几名富户也装了,凤徵后来知道,装电灯要拉电线儿,至于电从何来,什么叫电,她问过神父,神父解释了一通发电机的原理,她听得不甚了了,鹤徵却津津有味。
好吧,反正她受自家弟弟的打击不是一次两次,她要冷静。
进了门——当然她的新单车一样获得了新奇又羡慕的目光——将车子推到自己房间放好,让小猫将栗子分成两半,一半出去分给那些街坊的孩子们,一半她拿了,上爹爹书房。
师老爷正在练字,这是他必不可少的习惯之一。
对待儿女同样如此。
五岁左右上,他开始拿字帖给凤徵鹤徵拓,每日功课是大字一张,小字二十行,凤徵从此知道了什么叫二王,什么叫宋四家。
凤徵摹的是《多宝塔》,还学过《乐毅论》,稍大后偶见《行穰》《丧乱》,很欣赏,但她知道自己写不来那样的字。
“颜真卿的《祭侄文》才是真正的颜字,”
阿叔也在,一旁看着,“并且对颜书从二王来之说由此可信。”
师老爷点头:“颜字是好,不过坊间亦有传,中国书法,其一就坏于颜真卿。”
“要这样说,米芾的字更坏。”
“这倒没研究,从何说起?”
“米字不可多看,多看则终身摆脱不开,想要升入晋唐,再不可能。
打个不好听的比方,一写米字,犹如寡妇失了身,无法挽回了。”
凤徵噗哧一笑,两个人转头看,师学明道:“凤丫头你笑什么呢?”
“笑你那个比方打得好。”
师老爷沉下脸:“小孩子家懂什么!
过来与你阿叔赔罪!”
赔罪?凤徵嘀咕,半天之后才明白过来,他当年娶的就是寡妇……她真的只是针对他譬喻本身,不是有意戳中他痛处哇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当事人却洒脱,手挥挥:“没事,童言无忌。”
凤徵立刻眉开眼笑,捧起栗子:“阿叔,谭记栗子,你吃。”
师学明挑了一个:“喔,有桂花香味呀。”
“可不是,正是桂子飘香的时候嘛。”
“惜哉阿叔戒了酒,不然配上竹叶青,香味更浓。”
师老爷问:“今天的字练完了吗?”
“爹爹~~~”
明知道她去教堂了,还问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