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缪的吻落在他脸颊上,声音温柔:我记得。
他侧过身,把徐缪的腿放在自己的腰上,突觉背后一热,小狗不知什么时候钻进被窝,贴着他的后背。
而在徐缪的身旁,布布睡着了,生病后,它难得这样放松,可以无视病痛,只依偎着主人的体温。
几天后,布布去世,那之后的一周,他们找到了被它藏在立柜背面的数据线;之后的一个月,家里属于它的狗毛几乎见不着了;再几个月后,李午昂腿上牧羊犬留下的抓痕完全消失,徐缪有一天出门匆忙,从包里掏出一副被它咬坏的蓝牙耳机。
倒也能用,不过声音断断续续,音量时大时小,人声被电流扭曲得不成语调。
有点儿像它犯错后跑来蹭你的裤腿,叼着最心爱的玩具讨好你,用湿漉漉的鼻子发出的哼唧声。
徐缪捂住脸,身子慢慢沉下去,不知过了多久,空乘的鞋跟在附近焦急来回,飞机穿越云层,伴随着一阵摇晃落地,而他的意识仍在下坠,直到有人伸出手,在粉身碎骨前接住他。
抱着他走回车库的路上,李午昂问:我们回古城吧?
徐缪搂着他的脖子,像被大人抱在手臂上的小孩,问小孩要吃糖葫芦吗?小孩听到了,拼命点头。
回古城前,他们去旅游了,去雪山,去丛林,也在沙漠上行走,并肩躺在星空下,李午昂问他结婚十周年的派对想在哪儿办?徐缪戳着平板,指着草原,说这里吧。
像是为了弥补当年小楼后庭院里那场简陋婚礼的遗憾,李午昂在选址和布置上很舍得花钱,亲朋们到场时的第一句评价大都是“这小子疯了”
,当然,这句评语不含贬义。
只有员工们对他的挥霍习以为常,因为他从不克扣薪水,加班工资到位,年终奖金素来丰厚。
派对当天,李午昂起了个大早,他要去会场做监工,便先出门了,徐缪磨蹭到中午才起床,发现李午昂早在几个小时前就给他发了日照金顶的照片,而在这张照片出现前的几分钟,李午昂还私心录下徐缪半睁着眼,迷迷糊糊从被窝里探出头,提醒他开车注意安全的模样。
那时李午昂走回床边,亲吻了他的脸。
下午,空中飘来一片乌云,程雪站在床边抽烟,随口一句:不会是要下雨吧?紧接着,带着锈儿味的雨点就来了,而后才是扫兴的风,窗户被敲得叮咚响,草地上兵荒马乱,宾客们纷纷涌进室内。
更糟的是,徐缪的车在路上抛了锚,最近的拖车也要等两个小时才到。
得知这个消息,众人你看我,我看你,最后看向盯着一座小丘比特雕像沉思的李午昂,谁也不敢开口。
“太浮夸了,把它撤走。”
李午昂安排道。
“李总,不如咱们用气球挡一挡?那个车……现在开不上来,雨太大,封路了。”
男人的视线像两道激光,助理绝望闭眼,脑海中一时闪过旧贵族的脑袋从断头台滚落的画面。
“徐缪呢?”
“……徐总堵在上山的路上,不过我们已经联系救援了。”
程雪善于辨识房间里的空气,抬起烟灰缸,哼着小调溜走了。
为了避雨,徐缪只能留在车内,山路虽然进行,却挡不住附近的牧马的村民,他们轻车熟路能找到山林里的小径,当时,徐缪将马蹄踏过柏油路面的动静当作雷声,他从放平的椅子上坐起来,看见这群野性的生灵穿越车流,暴雨磅礴,牧马人身披蓑衣骑在领头的马背上,与他的族群都未受影响。
其中,有一匹通体洁白的骏马最为威风,当其他马匹低头奔跑时,它停下来,扬起前蹄,烈烈嘶鸣。
徐缪心中当即有了主意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