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那侄儿总想向我表现自己,逮住机会出头也是正常。”
杨谆慢条斯理地说道,“只是无奈,有些事不便与他说。”
胡知州似乎有些理解严老夫人的难处,“严墨遗孀应是意识到事情的混乱,又在杜言秋逼迫下,选择投向他几分。
但她也是聪明,知道从沈崇安下手。”
胡知州说着,瞟眼杨谆,“虽说是义子,你也并未将他当做自己人。”
“与镖局有瓜葛的,我都不信。”
杨谆捏起一枚棋子,缓缓落下。
“想来严墨遗孀也是这般盘算,才敢交代出沈崇安。
你根本不在意一个沈崇安,而镖局那边为表明与沈崇安无关,也不会替他出头。
如此一来,他们严家便可在出卖人之后得以脱身。”
“不过是个遗孀的苟且生存之道,何足挂齿?”
……
罗星河与阿赫悄然从杨家院外的树上离开。
原本以为杨家暗处也会守着如杨雄家那般厉害的护院,所以杜言秋派了阿赫与罗星河一起来探听杨谆。
若情况棘手,便让阿赫带罗星河迅速离开。
但二人发现,杨谆这里几乎没什么防守,护院也都是平常人,负责一般事宜。
二人轻而易举地隐在杨家后园外的大树上,将杨谆与胡知州的谈话尽收耳中。
……
杜言秋返回上杭县衙,便叫来张州珉,直截了当道,“是你给杨谆通风,说我询问他家老二。”
不是询问,而是肯定。
“……是。”
张州珉双手交握垂于前身。
“你想如何解释?”
杜言秋给他辩解的机会。
张州珉面不改色道,“昨日杜大人询问我关于杨二爷的事,我却没有给出答案,便想问问杨员外。
不料杜大人今日亲自去了趟长汀。”
“张主簿有心了。”
张州珉不知杜言秋这话是讥讽他对杨谆有心,还是说他这个衙门小主簿对杜大人有心,抬眼看向杜言秋。
杜言秋一双锐目正盯着张州珉。
“杜大人……还有何吩咐?”
张州珉试探问。
杜言秋拿起旁桌上的茶盏,“张主簿,一直以来我都有所不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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