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leven回答的声音太小,祁将耳朵凑近他嘴唇旁边。
Eleven又很惊慌地拿手掌抵住他的肩:“洗、洗、洗内裤。”
“这是要洗三遍吗,小结巴。”
祁掀开被子看了眼,“尿床了啊。”
Eleven急忙摆手:“床、床单和、和被子都没有、没有湿。”
祁见他局促地将腿屈成内八字就为了不碰到床单和被子:“这样坐着多久了?”
“两、两个小时。”
“做了两个小时的思想准备才想着挣开我的手?”
昨晚会不会很后悔把手塞进来了呢。
Eleven又结结巴巴了半天,才说:“以后、以后吃完晚饭就不喝水了。”
“那怎么行,你整个人已经够干巴巴了。”
祁起身,“把手放在我的脖子后面。”
这个动作Eleven在从安娜家回来的路上做过,熟练地复刻了,只不过这次祁在他侧面,将他打横抱起来。
“教、教授!”
“慢慢说,别结巴。”
“教、授。”
“这不是尿床。”
祁把他放在浴室淋浴间,让他自己拿花洒洗澡,“脱掉内裤看看,跟昨晚射到我手里的是一样的。”
说到昨晚,祁几乎能听见Eleven脑袋里的嗡响,总之这人又成了棵胡萝卜。
“这是遗精。”
倒是听说过有些人青春期从来没有遗精过,不一定是生理结构上的不正常,况且Eleven的青春期不可能正常,“昨晚做梦了吗?”
胡萝卜变成了深红色的胡萝卜。
“梦见什么了?”
Eleven怎么也不肯说了,祁没追问,走出淋浴间在旁边洗了把脸,拿起机械手表看了眼时间。
Eleven关掉花洒,浑身湿漉漉地探出来:“教授你、要去、晨跑吗?”
祁“嗯”
一声,把手表戴上。
“我、跟你、一起去、可以吗?”
Eleven穿上了祁昨晚让廿八加急网购的新衣服和新鞋子,跟着祁再次出了门。
清晨的光线很柔和,Eleven套上卫衣的兜帽,看起来状态还行。
路上没有人,祁放慢了速度跑起来,一开始还担心Eleven能不能跟上,后来发现担心是多余的,对方连呼吸节奏都没变过,一道影子似的附在他侧后方,并且像是本能一样仔细观察着周遭的环境。
虽然他一直在提Eleven的老本行,但此刻才真正意识到,如果对方想逃,那是随时可以逃,如果对方想杀了他,应该也不是难事,只要那个虚无缥缈的心理障碍被祓除了。
从小养到大的宠物逃跑或者咬死主人的报道那么多,何况只是一时兴起捡来的呢?
他们沿着山路向下,到了有商场和超市的小镇上,陌生人一多,Eleven又畏缩起来,把脸藏进兜帽的阴影里,手往祁这边颤颤巍巍伸了好几次,祁看不过眼,牵住了,手心又全是冷汗。
跑什么啊杀什么啊,就这副离了他要尿裤子的傻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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