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文睿看着年幼的天子朝着弄权贼子撒娇,已经心如死灰。
他作为都察院之首,若是不能规劝天子重回正道,他又有何颜面忝居高位?
裴醉看见杨文睿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盘龙玉柱,眼眸微垂,敛了笑意,眉峰一挑,堂中侍卫立刻用软布将殿内大柱裹紧。
撞柱死谏,血溅三尺?
想都别想。
都察院首撞柱自尽,门下清流又要在禁门外静坐抗议。
要是有几个慷慨激昂的,直接头脑一热跟着杨文睿去死一死,他又要拨专款给天威卫处理善后。
国库空荡荡,户部泪汪汪。
裴醉可不想再看见户部尚书那副死了亲娘的表情。
“望台水患凶猛,堤坝毁了,半座城都淹了。”
裴醉从袖口里甩了本折子出来,冷笑道,“杨御史还有空谈什么礼数?放屁。”
杨文睿梗着脖子红着脸,刚想大骂出声,却被首辅王安和拦了下来。
王安和老狐狸不疼不痒地打了两句圆场,总算压下了暴躁狂怒的杨御史,也没落了小皇帝的面子。
“国库没钱,战事吃紧。”
裴醉支着手肘,眸中隐着笑意,淡淡的声音响彻金殿,“不知诸位大人有何办法筹措粮饷?”
不过片刻,朝堂便吵得不可开交,从贼子误国,吵到国库难填。
裴醉看小皇帝昏昏欲睡的模样,给旁边的宦官使了个眼色。
朱衣宦官立刻递上一条薄毯,披在李临的膝上。
外敌破城如猛兽疾行,朝堂决策却如垂暮老人一步三喘,半天也讨论不出什么所以然。
裴醉早知这一幕,等了一两个时辰,见脸红脖子粗的众大臣喊累了,才打着呵欠,散了朝。
等到明黄龙袍消失在金殿龙椅上时,以杨文睿为首的言官御史才想起,他们今日的弹劾仍未成功,天子仍旧被那不怀好意的弄权贼臣玩弄于股掌之上。
而那贼子,早就乘着轿撵悠悠回府了。
王安和与杨文睿并肩而行。
杨文睿明显余怒未消,花白胡子气得根根直立。
“杨御史消消火。”
王安和老狐狸笑着捻须,“我听说,梁王殿下要回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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