臣有八子,臣死之后,累陛下矣。
不胜战忄栗待命之至!”
上谏的人叫做董寻,是魏国的司徒,其言辞恳切,条理明晰,让曹睿不由一阵恼火。
他大怒:“董寻不怕死耶!”
曹睿把董寻贬为庶人,用来镇压言论。
正遇太子舍人张茂同样劝谏,他直接下命斩之。
其无理至此,让曹睿心中不由感到爽快。
他觉得自己找到了存在的方式。
曹睿问扶风人马钧:“朕建高台峻阁,欲与神仙往来,以求长生不老之方。”
马钧是工匠出身的官员,又有口吃的毛病。
他不会劝年轻的国主不要想这么不切实际的事,因为这不是他能做的。
他现在要做的事只是揣摩圣意,讨好皇帝就行了。
他想了想,说:“汉朝二十四帝,惟武帝享国最久,寿算极高,盖因服天上日精月华之气也:尝于长安宫中,建柏梁台;台上立一铜人,手捧一盘,名曰承露盘,接三更北斗所降沆瀣之水,其名曰天浆,又曰甘露。
取此水用美玉为屑,调和服之,可以反老还童。”
那么问题来了,长安宫在长安,这是赵国的地盘。
曹睿却下决断,说:“朕可联系赵国,购买铜人,移置芳林园中。”
魏国国主要买赵国铜人来建宫殿的消息很快不胫而走。
而让众人惊讶的是,赵国方面对魏国的举动并没有什么意见,长安宫是已经废弃已久的宫殿,这点小事,答应了也无伤大雅。
不过拆除铜人的工艺颇为复杂,在曹睿的强烈干预和交涉下,他竟是让马钧从魏国土地一万民夫入长安,拆除铜人后带回来。
对这种浪费民力的事情,很快遭到了朝堂的强烈反对。
但曹睿便是这么固执。
他甚至为此杀了好几个人。
铜人的拆除工作在赵国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。
除了在拆除的时候铜柱压死了一千余人之外,就没有什么意外发生。
赵国对此的兴致不大,毕竟压死的是魏国人。
魏国国主对此也不关注,毕竟压死的只是民夫。
马钧带回来铜人和承露盘,曹睿大悦。
少傅杨阜上表谏说:“臣闻尧尚茅茨,而万国安居;禹卑宫室,而天下乐业;及至殷、周,或堂崇三尺,度以九筵耳。
古之圣帝明王,未有极宫室之高丽,以凋敝百姓之财力者也。
桀作璇室、象廊,纣为倾宫、鹿台,以丧其社稷;楚灵以筑章华而身受其祸;秦始皇作阿房而殃及其子,天下叛之,二世而灭。
夫不度万民之力,以从耳目之欲,未有不亡者也。
陛下当以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、武为法则,以桀、纣、楚、秦为深诫。
而乃自暇自逸,惟宫台是饰,必有危亡之祸矣。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,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