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既然要赔罪,让我看看你们的诚心。”
说完,她将那一摞纸递给吴云舟:“你们现在出去,把我圈过的东西挨家打听,了解这一个月的价钱,打听完了后将价格写成单子,交给秋水堂左边角门的看门小厮小柳儿,他是柳嬷嬷的小儿子。
记住了,不要告诉任何人。”
顾谨言的脸犹自通红,再次鞠躬道:“大姑娘放心,若是我再多嘴,叫我一辈子秋闱不中。”
叶嘉言本来就不是来问罪的,她并不在意那篇文章被家里人知道,她的目的是让这二人心甘情愿为她做这件事情。
她轻轻嗯了一声,转身就走:“问清楚一些,别叫人蒙了。”
顾谨言看着越走越远的人,脸色开始发白。
他还没表露心迹,就在对方心里变成了个碎嘴婆子。
吴云舟再次道歉:“谨言,是我不对,我的错,我去干活吧,你回去歇着。”
顾谨言看着吴云舟道:“我也有责任,我们一起吧。
大姑娘可能要开始理家,她没有多少人手,肯定会被人蒙骗。”
吴云舟接过那一摞单子大概看了几眼:“好家伙,谨言,这些人手真狠,一个鸡蛋就要三十文钱,这是金母鸡下的鸡蛋吧?”
兄弟两个不是叶文松那种大少爷,对外头的物价比较了解,越看越心惊,当即把单子一收,带着各自的贴身书童火速出府。
当天晚上,叶嘉言收到了小柳儿送来的一摞单子,她没有给吴氏和秦氏看,只将自己列的菜单送去了福寿堂。
吴氏和秦氏看了菜单子都说好,叶文贞不甘示弱,把家里下人当天要穿的衣裳也列了出来,但她没给预算。
薛姨娘听说后,亲自帮女儿列好预算。
当然,薛姨娘是个大方人,她给的预算远超出实际水平,下人们能在中间捞不少油水。
这样一对比,叶嘉言十分小气。
果然,第二天议事的时候,张栓家的一看到单子脸色就不好。
大姑娘卡得太死了,众人能捞到的油水有限。
叶嘉言一眼看出了张栓家的意思,她直接将手里的一本册子丢在桌子上。
“张嫂子,这上面的账不对。”
张栓家的一惊:“大姑娘,这账可没差的,一文都不差。”
叶嘉言八风不动地坐在那里,眉宇间没有一丝胆怯:“账面上自然是不差的,但你们买东西的时候不问价格吗?人家要多少钱就给多少钱?”
张栓家的有些吃不准叶嘉言的意思,但她的账本是不怕人查的:“大姑娘,奴婢拿性命担保,这账本绝对没问题。”
叶嘉言微微抬眸,两只黑瞳仁一动不动地看着张栓家的,片刻后薄唇轻启:“星辰。”
星辰脸上带着微笑开口:“张嫂子,您这账目是没问题,但这价钱也太高了些。
一个鸡蛋三十文钱,一斤肉四十文钱,我们府里这些鸡鱼肉蛋,除了庄子上的供应,其余都是从特定的商户那里买的。
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这一个月以来给我们府里送鱼送肉的价钱,跟这账本上可差得远着呢。”
张栓家的脸色一白,旁边的秦氏眼神微闪。
叶嘉言这是要立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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