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之就是茗雨花月西个,只做一应娱乐观赏之用,各有所长。
品茗本是良家出身,因父亲早亡,被继母贱卖,后被秦府管事买下,因能读书识字,侍书弄墨别有一番风趣。
听雨本是孤女,自小卖身入乐馆,是管教精心培养的清官琴姬,且相貌不俗,被献给秦府。
因颇通琴棋等技艺,闲时或可消闷解乏。
莳花原名韩杜若,和哥哥走散被拐,后被秦玉生找到,遵从哥哥嘱咐,入府报答恩情。
因通药理,故能制香调药,自有一番哄人的本事;候月本是游商与新罗婢所生的外室女,因其父烂赌,被抵债卖入秦府。
其人长相柔美,性格活络,能歌善舞,行事最为体贴。
再往下便是八个二等丫鬟,所做之事不过铺床叠被,端茶送水,针线女红等巧宗,皆是由秦府管事从良籍买入的貌美女子。
院内未有婆子奶妈一类,剩下再有便是些粗使小丫鬟不提。
言毕了女眷,再看男侍,则有两个随侍小厮,一个是归泉、另一个是还珍。
其余杂事应付等小厮又有六七个人,因无大用,自不做名姓。
管随主出门、伺候周身的通常是归泉,归泉本姓王,原名王焱,焱,光华也,恐是命格相克,长到十多岁时总有些不尽之意,曾有一瞎道士替其算了说是本自缺水,又误取焱字烈火灼烧,需改名易主方能保其顺遂,否则不过三两年光景。
一番话唬的其父母忙求到主子跟前纷说求情,因秦邈见这孩子是个实心的,便指与了秦玉生差遣。
秦玉生听了其中缘故,便为其改名为归泉,实为入水之法。
归泉因本是家生子,有父母的情分体面在,又跟着秦玉生过活,未受过世道磋磨之苦,故而难免心性不沉稳,是秦玉生身边最聪明却也最顽皮的一个,但也因极度忠心又有眼色,渐渐成了秦玉生的左膀右臂,如今年岁长了些,越发中用顶事,故而秦玉生常将他带在身边。
另有一个管室家理务、外派寻庄的则是还珍,还珍本名莠儿,莠就是狗尾草的意思,因家中贫苦,流年遭了大难,便将他卖入秦府。
后跟了秦玉生,赐下还珍这个名字,示意人之贵贱不论出处,新主慧眼,将蒙尘的珍宝拾回该待的地方。
还珍是个饱受磨砺,最知世道艰苦的,故得了伺候秦玉生的机缘,很是卖力。
因他是个话少而心思缜密的人,自小便性子沉稳,办事牢靠,故而秦玉生有意培养他成些府中的庶务,将许多紧要事秘密交给他来办,连归泉也不曾透露,故主仆二人虽不长见面,关系却很亲厚。
再说秦玉生所居住的院子,取名为春光山舍,其造法自然,曲径通幽,颇为雅致。
院中一应美人美景皆为上乘,一花一木都是名贵珍品。
正是廊阶玉砌,金饰满堂,可见秦氏富裕奢靡。
话说回故衣出言训斥一众丫鬟,因见无人顶撞便叫散了各司其职。
回到里间,见红莲面色憔悴,满目愁云,便坐在床边劝慰道:“你如今身子刚大好了,必要想开些,反复折腾这几回,难道要白送了性命去么?”
红莲垂下眼帘,落下两颗泪珠来,头倚向故衣的肩:“姐姐岂有不知我心性的?
自打跟了咱们爷,何时遭过这样的事儿,她要打要骂,咱们做奴才的受着便是。
可她在众人面前叫人撕扯我的衣裳,又借着爷的威风坏了我的脸皮,这口气你叫我如何咽的下。
偏生咱们爷见她舍了名节一心跟到了上京来,将家私托付,她却借机折辱于我,谁人不知她那点心思,这是要诚心逼死我才作罢呢。”
故衣深知她的气性,别看红莲没事时最是游刃有余通情达理的人,一旦在事上拧着性儿了便是十头牛也难拽回来。
又因是主君身边第一个得意的人,总有些霸着占着的意味,就连自己也要避让三分,这些年凡是刻意近身主君,意途不正的,她虽明面上不显,暗地里不知使了多少手段。
茗雨花月西个因要时常陪侍主君亦难免遭她的恨,但这西个都是极聪明的,一来二去便知她的根性,在她面前都敬着让着,捧得她这几年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。
此一回栽在孙玉珠手中,怎叫红莲不恨呢?
故衣心里虽心疼这个自小长大的姐妹受了皮肉之苦,然想着她这样的脾性,早晚要给主君惹下祸事来便心里又有些不快,只得一言不发的为其上药侍汤,并不多加理会。
红莲本是夹着些小性儿,欲等故衣去哄她,却不想半天不见其言语,心中便有些不快,原因无他,只是知晓自己在故衣心中并不是第一要紧的,虽平日便见惯故衣愚忠的根性,却也难免失落。
见故衣不理她,便一把钳住故衣不放,首嘟囔着要其陪着睡午觉。
故衣自小便拿红莲没法子,只得脱了鞋,侧身靠在铺了银狐毛软垫的玉枕上,给红莲轻轻拍背哄睡,眼中之关爱切怜毫不作假,真真一副慈母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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