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村民丢了啥鸡毛蒜皮的小玩意找不到事主,就赖到她家头上。
孩子们没有朋友,议亲困难,出门被人戳脊梁骨,在家被亲人洗脑嫌弃。
今日这茬事,是小叔杜子腾作妖,欠了赌坊一百两银子的赌债,自作主张签了杜三江的名字,还钱时限到,打手上门催债。
这会儿婆家却说拿不出一个铜板救人,打手就带走了原主的三儿子,宽限两日时间筹银,原主与打手争抢推搡起来,不慎撞到缸角,就有了她穿来的一幕。
余瑶抱着脑袋消化完这些,只觉得额头更疼了,胸口闷得都要喘不上气。
她放眼看去,看着以她为中心形成的半个包围圈的杜家众人。
原主这样委曲求全的过日子,为的是守着死鬼丈夫临走的约定,什么一定要儿子兄弟团结,壮大杜家。
为此,受了这些摆布,原主还时常回娘家折腾,从娘家抢粮抢钱孝敬公婆妯娌间,可换来的是什么?
分家是权宜之计,需要他们出人出力的时候,一次没落下。
卖名声换银钱,从前是公子哥的家庭给钱不觉得有啥,如今闯祸之人是本家,没人给银子了,婆家吝啬拿钱,眼睁睁看着她儿被带走也无动于衷。
把娘家折腾来填补婆家窟窿,娘家日子也过得紧巴巴。
一切就像个笑话。
“爹,娘,我最后问你们一次,当真不愿意拿钱救我家老三吗?”
余瑶冷声问道。
“你这是啥话啊?
家里哪有钱,全都让子腾拿去买米了,这事全家都同意的,你别说你不知道……”
余瑶压了压怒火,坦言道,“是,我同意他将家里的银子全换了米粮,可那只是他的借口,他拿着钱去赌啊,输光了不说还倒欠……连本带利一百五十两,如此倒好,他大笔一挥,就把我家老三名儿写上了,这是我家老三干的事吗?
你们不拿钱,想干嘛,为了你们的小儿子,就要牺牲我的儿?”
“牺牲就牺……”
杜老太的怒骂,被身后扯了她衣裳的二儿媳妇周氏打断。
看了眼围在屋门院边看热闹的村民,杜老太改口道,“什么叫子腾要去赌,他也是为了家里这么多人的口粮着想才想着去搏一搏,他可是要考功名的人,冒这么大的险为家里拼搏容易吗?
夫子说他学问做得不错,明年就让他下场了,马上咱老杜家就要出大官了,叫三江给他小叔顶了这事有啥的,等子腾当了官,自然不会亏待了他的侄儿就是了,你嚎什么嚎啊!”
在原主要失去孩子的当口,这些所谓亲人,只是在给她画大饼?
“且不说杜子腾能不能当上大官,我家三江被他们带走了,没有银子,他会没命的……”
大嫂李氏道,“哎呀,你担心什么呢,不是有两日时间给你筹钱吗,往日里没事你就往娘家跑,拿钱拿粮也没少干呐,明日再去一趟,叫你娘家想想办法嘛,你爹娘还能看着他们的外孙死不成?”
二嫂周氏假惺惺道,“就是嘛三嫂,家里是真困难,不是见死不救。”
余瑶冷笑一声,“同样是你们老杜家的孩子,几兄弟全找着杜子常这一房薅啊,从前是逼着杜子常去从军,如愿以偿害他丢了命,接着就欺负我们孤儿寡母,把三江送去抵债,蜡烛都不禁两头点,你们不弄死我们这一房就不甘心,一帮吸血鬼……”
周氏急了,“欸欸欸,话可不是这么说的三嫂,当初征兵,谁叫老三儿子多呢,按规定就得你家子常去,那是朝廷规定,跟咱们怎么安排有啥关系?
三江替他叔抵债是另外一码事,你混淆一块说,岂不是让村民觉得我们做兄弟妯娌的不容你们啊,咱们可没有啊!”
周氏话音落下,村民便开始纷纷为周氏的话站台,数落余氏不讲道理,二十年来鸡零狗碎的小事放在一块算账,没罪的人都变得十恶不赦了。
做人不能如此的嘛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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