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他身后跟着的官员卫兵也脸色大变,僵在原地。
螽羽赶忙上前,只见夫人跪坐在地上昂起脸来,脸上双目血红、眼角朝上撕开,一张牙齿锋利的大嘴裂到耳根。
她忙拦在夫人身前。
夫人在她身后阴恻恻地说:“既是来到了我的地盘上——”
“太太!”
螽羽颤着声大喊道,“您病体未愈,既已接了旨,赶快回去休息吧!”
“……不过寥寥几人,我纵然……”
胡二左和南南这时也反应过来了,双双上前缠住夫人,口里一迭声喊着“太太晕过去了,快请医师!”
,两人一齐将太太抱住,好似勉力压着一团乌云般匆匆往屏风后涌去。
堂外风雨大作,暴雨被狂风吹进来,一时糊得众人眼前一片迷蒙。
螽羽忙趁机继续喊道:“这么大的风雨,难怪太太犯病了!
你们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请钦差大人们到屋里坐下,烧茶暖酒奉上?”
仆人中自然也有懂事乖觉的,立马招呼钦差往茶室去坐。
人声嘈杂、暴雨如瀑,一时叫人分不清真与假、幻与梦、好与坏了。
螽羽低下头,看到青石上一滴滴混进雨水里的鲜红的血。
是夫人身上伤口流出的血,是夫人眼角滑下的血,是夫人肺腑里迸溅的血。
她得为夫人疗伤,得让夫人休养。
她得去拦下那些挫伤夫人的刀剑——
为了她自己,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。
她不敢也得敢,不想也得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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且说胡二左听从了螽羽的主意:事已至此,张家必须端出姿态来了。
吩咐所有仆役换上丧期所需的麻衫布衣,同时大摆宴席三天三夜宴请钦差——到处宣扬钦差莅临,老爷加官进爵、夫人诰命加身的大好消息,在全城全省好生炫示一番。
接着由胡二左恭恭敬敬将钦差大臣从县城送到省城,一路宝马香车、好酒好菜,丝竹管弦、佳人相伴。
临了几只小木箱子里放丝绸布包袱,细银二百金锭一百。
这下什么南方梅雨、泥泞官道、深山老林,连带商人遗孀癔症发作的大不敬,全都抛之脑后了,欢欢喜喜乘船回京。
——此事好歹算是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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