擦身而过时,林佑泽身上独属于方时悦的香水味强势地钻进我的鼻腔里。
熟悉而又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这一刻,我才明白林佑泽对我那些明晃晃的恶意、刻意的刁难,以及言语中的嘲讽打压从何而来。
见我不说话,林佑泽皱了皱眉,不满地继续说道:
“我跟你说话呢,你哑巴了?”
“陆廷川,你信不信我去护工中心投诉你?”
我脚步一顿,回头平静地与他对视:
“好啊,你去投诉。”
林佑泽脸色一沉就要发作,但不知是想到什么,他压了下去,冷冷转身回了主卧。
“神经病!”
我回到保姆房,坐在小小的单人床上发愣。
枯坐一晚,直到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我揿亮手机,低头看了看时间,上午九点。
点开通讯录,找到前任公司人事可可的电话拨了过去。
几乎是电话刚一接通,那边就接了起来:
“廷川哥?”
我笑了笑,哑着声音不好意思地问她:
“可可,真不好意思打扰你,我就想问问,我当初被裁,是怎么回事啊?”
可可迟疑了一瞬,声音里满是诧异:
“裁员?廷川哥,不是你主动给经理邮箱发的离职信吗?”
“这一次的裁员名单里没有你啊。”
可可的话像数九寒天兜头浇下来的冰水,冻得我浑身发冷,连带着声音里也有了寒意。
冒着白烟的冷气咻咻地往我心口窜,我颤抖着嘴唇,朝她道谢后挂掉电话。
我不是被公司裁掉的。
脑海里浮现昨晚方时悦说的那句话:
“为了让陆廷川来照顾你,我费了多大的功夫。”
她所谓的费工夫,就是毁掉我的工作,毁掉我赖以生存的饭碗,让我不得不接受她的安排,费心尽力地照顾林佑泽?
我想笑,却笑不出来。
痛苦让我蜷缩成一团,我只能死死按住心脏的位置,才能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痛楚。
我从没想过,最致命的算计,竟然是来自我最爱也最信任的枕边人。
这一刀,她插得又准又狠,几乎没有给我留半分残喘的余地。
往日的爱意和柔情我已经分不清是真还是假。
恨意蔓延滋长,我死死按着心脏,眼底一片赤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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