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们赔钱行不行?」
「具体的案件结果需要我们调查后进行,如果你们陈述的事实真实,对方存在凌辱女性的情况,双方调解的可能比较大。
」
我和陈生没有再出摊,警察很久很久都没传来信息,天光亮了又暗,平静的荡不起一丝波澜。
陈生不知道从哪里找到的夕颜,这是紫色的,每天插在家里,精心养着也逃不开天光消失后化为泥土。
我以为日子就要这么过去的时候,黄毛出现了,带着他紧闭褶皱的眼睛。
「你要二十万?」
「二十万,买个消停,不贵吧?」
「法制社会了,我也不想每天盯着你们,打又不能真打。
」
「不给也行,你给我生个儿子。
」
黄毛挑起我下巴的手被陈生打掉,「我们给,差一点凑够二十万,你先等等。
」
黄毛走了,我和陈生抱着钱匣子数了很多次,只有8万,是陈生卖血换来的。
陈生一晚上没有睡,第二天睁着猩红的眼睛说「我要不......」
「吃饭!
」我把饭盆扔到陈生跟前。
这么多年,除了陈生,康先生也告诉过我。
「不管是个什么东西,活着就得有口吃的,吃得下去那口饭,你就能活下来。
」
于是我和陈生好好的活了这么多年。
第二天是个新年,房东说要用阁楼,当天晚上灯火通明,我和陈生在烟火里敲开还亮着的超市、面馆要来了搬家用的纸箱子。
陈生还买了一碗汤面,我们坐在台阶上看灯火漫天。
陈生走了,留下一张纸条,用拼音写着:
——钱给你留下,家里的东西找了货栈的板车会拉到新的地方,以后好好爱自己,勿念。
我以为我会很伤心,我裹好自己的马耳,静静地等待搬家的人来到,一股脑儿的把东西都卖了。
一共150.21元,比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多0.21,却少了陈生。
我一个人走在桥上,从艳阳走到日薄西山,最后回到了50块钱的房租里。
那个地方太大了,即使陈生有一天想回来看看我,我怕高楼林立,他看不见我。
这里刚刚好。
8
黄毛他们是第五天找上门的,他揪着我的马耳做尽了一切事情。
最后他说:
「活该,你没有人要。
」
我没有人要原来是我活该,我出生时被溺在水里,我没死,被扔进后山,守林人当媳妇养大,我刚刚长大,他就死在了巡山的路上,林子砍伐后,我成为了不吉利的人,被赶出了大山。
一开始我只是想活着,就因为裤子上一个洞,我连活着的权力都没有,遇到陈生是我唯一的甜。
我一把火烧掉了那个50块钱买下来的家,里面有红烧肉,有我淋上的整瓶食用油,有我破旧的棉被,还有一株开的旺盛的夕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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