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在作画中缓缓流逝,不知过了多久,赏析完了的小兔子支起身体,转过身去寻身后的人类时,却不小心撞入她深长悠远的目光中。
只一眼,它便立即撇过脑袋,继而抬起前爪揉了揉眼睛,水润的瞳孔仿佛沾染上了清晨的露水。
最后一笔落下,祁瑾秋闭上眼睛,攥紧了手中的铅笔。
过了会,她才缓缓睁开查阅整幅图的完成度。
白色的画纸上,勾勒出了一只栩栩如生的小幼兔。
兔兔半站立着,眼神追随着前方的小蝴蝶,前爪微抬。
祁瑾秋满意地笑了笑,笑容绚烂,还在揉眼睛的小兔子恰好错过了。
她拿起画纸,凑到兔兔面前,眼角眉梢都藏着喜色:“绵绵,你看。”
被她叫住的小幼兔停下动作,巴掌大小的身体朝她的方向转去,小脑袋骤然与画里追蝴蝶的小兔子打了个照面时,步伐不稳地跌倒在了桌面上。
柔软脆弱的肚皮朝上,它快速翻身,尾巴尖在画集页面扫过,接着才开始打量画纸上与它十分相似的兔兔。
“应该画的还挺像的吧?虽然还是没有我们绵绵现实里这么可爱。”
祁瑾秋笑吟吟地问它,语气欣喜,“绵绵,我已经很久都没有握过画笔了,自从我患病后,我就没画过画了。”
她将画凑得更近一些,指尖捏着页角:“这是我这半年以来的第一幅画,我待会着色完,就把它挂在卧室好不好?”
本来还有些发懵的小兔子,听到这话立即清醒了过来。
它半站起身,抬起前爪想要推开祁瑾秋拿画的手,脸颊腮帮子鼓起,无声地与她对峙。
祁瑾秋松开,画纸被它压在身下。
但它太小了,一个成年alpha的力气足以将它连画一起拿过来。
祁瑾秋失笑:“绵绵,我画你,你不高兴了吗?”
兔兔缩成一团,背对着她,任凭她说什么都像个毛团子似的一动不动。
经由这几天的相处,祁瑾秋大概也摸清了它的性格。
她琢磨了下,试探性地问:“那我画完不挂在卧室里,可以吗?”
小兔子依然不为所动,气鼓鼓的脸颊让它看起来更加圆嘟嘟,任谁看了都忍不住想要摸摸。
“我很喜欢这幅画,绵绵真的不能还给我吗?”
无奈之下,祁瑾秋只好转换方向。
她忽然蹲下,半敛的眸子里藏着笑意,语气轻柔:“我的腿有些疼。”
听到这话,一直不动如山的小兔子忽然动了动兔耳朵,它悄咪咪地抬起脑袋往下看,瞧见那个可恶的人类在揉腿后,犹豫了会还是咬着画纸一角跳了下去。
“绵绵。”
望着表面高冷傲娇,实则心软如水的小兔子跳入圈套,祁瑾秋不动声色道,“可以还给我吗?我保证不挂在卧室,不给其他人看。”
说完,她又揉了揉腿肚,神情病恹:“我画完就去擦药。”
再三犹豫下,小兔子缓缓来到她面前,在距离她只剩一个手掌的距离时,松开了那副画。
许是还有些不甘,但又不得不因为脚伤的事情退让,它瞅了几眼画才转过身跳到沙发角落里。
鼓起的脸颊消退,它缩成一团,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诡计得逞的人类。
祁瑾秋觉得她的小兔子真的很聪明伶俐,有时候甚至灵动的不像是一只软绵绵的兔子。
她捡起地上的画,手指从被咬住的那一角上拂过,笑意渐浓。
着色与深入刻画其实非常考验作画者的功底。
这么久没画,即使只是一副简单的图,她也不敢懈怠。
瞥了眼角落里安静、默默不乐的小兔子后,她便聚精会神地投入到剩下的创作步骤中。
墙上的钟表分针缓缓走动,房内静谧无声,只有角落偶尔会发出动静。
将近一个小时后,整幅图才刻画调整完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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