幸谦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听说过湛勉的母亲的,出身名门,性情坚毅,一身修为剑法未出阁时惊为天人。
后来嫁给湛长老之后,便很久很久没拿过剑了。
那一天,湛长老举着剑冲向她和小小的湛勉,这叫她怒不可遏,她不是会忍气吞声的人,于是愤而抱起小小的儿子,决定就此离开。
那天魇兽的迷雾跟着湛长老进了屋,妖兽的东西盯不死人,出来一个活人就想勾引来弄死饱腹一顿,湛长老又好死不死地,招惹了一只修为甚高的。
走出二里地时,夫人发现了不对劲。
于是她把湛勉背在背上,找到了那只魇兽。
她多年没提过剑,手腕有些松软,废了好大的劲才杀了这只魇兽。
她把背上的小孩儿往起颠了颠,说:“放心,娘带你出去。”
不知道是为什么,越来越多的妖兽被引来,来到夫人面前,被斩杀的妖兽越来越多。
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散开来,夫人怕腥味引来更多凶兽,匆匆带着湛勉躲进了一个山洞。
她放出了信号,等着人来救援。
在那个潮湿长满青苔,头上滴着水的山洞里,她解下外袍搭在儿子身上,把他发凉的小手搓热一点。
那天夜里,一只巨大的虎妖一掌把狭窄的洞口拍开。
夫人认识这只虎妖的,这只虎妖额头有玄元山的符文,在玄牝尊者下葬时夫人曾见过它,这是玄牝尊者的镇墓兽。
这时候明明还没有多少年,可是这只老虎成长得太快了,像是吸收了万般的不甘和悲痛而成长得暴虐嗜血。
夫人把湛勉护在身后,让他找个岩壁坚固的地方躲好。
也许是夫人的眼神太过决绝而又凶狠,这一只凶兽原地打转踌躇了一会儿,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之后,狠狠跺地几次,于是乌泱泱的妖兽飞奔而来,离这里越来越近。
那一夜猛兽嘶吼之声不绝于耳,湛勉小小的还没有大人腿高,躲在母亲身后,同妖兽绿色的眼睛对视,在血盆大口之下呼吸。
那一夜的月亮格外刺眼,那一夜太阳升起得格外漫长。
黎明的第一缕光投进山洞时,夫人持剑的手腕已经在高压下变形了,她眼见已经是强弩之末,在洞口设下书法屏障,抵挡一刻,此时外面妖兽的嘶吼声却不止。
湛勉怯生生地望着母亲。
“娘,我不怕,要是出不去的话,我也一直陪着你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,他同夫人说。
夫人喘着气,蹲下身来,在这个暂时喘息一刻的时候紧紧搂住湛勉。
血迹沾染在湛勉身上。
老虎两爪子下去,洞口的屏障摇摇欲坠。
它是只聪明又记仇的妖兽,聪明到会死咬自己认定的猎物,哪怕数十年过去,他也能记得曾经猎物的味道。
夫人提着剑,踉踉跄跄地站起来,握拳估算着自己身体里已经干涸的灵力,哽咽着对湛勉道:“有信号在,算算时间,他们马上就要到了。
咱们不能在这等死,你要好好的,以后长大了,做个挺拔的男子汉。”
湛勉抬头看着母亲染着血污的脸,扑过去拽住夫人衣裳的后摆:“娘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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