溪亭陟看了一眼便垂下眼,从纳戒里拿出一个水壶。
铜制的水壶入手很是冰凉,上面的花纹刻着溪亭府特有的锦文。
溪亭陟拧开水壶上的盖子,将水壶放在一旁的小桌上。
悠悠的香气从水壶细小的口气蔓延出来,香气很淡,闻着像是泉水混着青草香的味道。
这是鼎湖山的鳍泉,数十年才产生一滴,是鱼妖中的至宝,溪亭陟也花了许多功夫才得到这半壶鳍泉。
何罗妖是一种上古鱼妖,料想应当是抵挡不住这鳍泉的诱惑。
铜壶上施了空间术,只要何罗妖一来,便会被困在壶里。
溪亭陟站在窗户前,看着许多恶妖或在街上来回扫荡,或趴在屋顶上左顾右盼。
忽然之间,在街上游荡的鸟妖像是发现了什么,抬头向溪亭陟的方向看去。
只看见空荡荡的窗口上什么都没有,整条街都安安静静的,像是根本没有人的踪影。
鸟妖张开翅膀,朝着别的方向飞去。
站在窗口没动的溪亭陟垂眼,看了一眼自已手里的隐形符。
除非是元婴以上的大妖,否则不可能看穿隐形符。
*
城里很安静,到处都是恶妖的嘶鸣。
溪亭陟站在窗侧,抬头看了一眼天空。
若是要诛妖,现在便是最好的时机。
用阵法所有妖物都困在城里,或用阵法诛杀,或逐一诛杀。
再过片刻,等妖逃出参商城,再想追回来就难了。
城主府的捉妖师也是这般想的。
眼看参商城的天空因为妖气肆虐而暗了下来,那个虚山水寨的捉妖师却迟迟没有出现。
杨润之的一条手臂负伤,他用另一只手捡起被李杳随意丢弃在地上的剑,严肃而又认真道:
“不能再等了,再等下去,群妖就要逃出参商城了!”
“若是让这些妖物逃出去危害百姓,在座的诸位都难辞其咎!”
瞿横的大刀被李杳震碎了,若是遇妖,他只能肉搏。
他两只手合在一起,将指骨摁得咯咯咯脆响,他偏了偏头,颈骨也发出两声响声。
他道:
“杨道友所言甚是,那什么劳什子捉妖师不来,咱就捉不了妖了吗?”
“瞿某来这儿这么多天,早就等不及要捉妖了!
等得一身的骨头都难受了!”
瞿横是上虚门的弟子,杨润之是昆仑派的弟子,两个大宗门自然是有底气与群妖抗衡,左右战死了也会师门的人收尸。
但是其他散修可不一样。
修为低不说,若是战死了,要么孤身一人客死他乡,要么家里的妻儿老小无人照顾。
“那该死的水寨捉妖师不来,凭什么要我们去捉妖师!”
“就是就是,大家好都是奔着来那化神期捉妖师来的,她若是不来,大家白跑一趟已经是亏了,凭什么还要替她捉妖!”
这话听得一旁的林渔皱起了眉:
“道友慎言!
这天下妖物天生地长,谁遇见了便有捉妖的责任,何来‘替她捉妖’一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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