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锦袍并非是那种张扬的大红,而是深沉而内敛的绛红。
衣料是上乘的绸缎,触手生温,虽无繁复刺绣,只在袖口和领口处用同色丝线勾勒出简单云纹,却也透着几分雅致。
他轻轻抖开锦袍,利落地穿上,举手投足间尽显从容。
系上腰带时,裴彻对着铜镜微微侧身,端详着自已的身影。
这身绛红锦袍贴合他修长的身形,宽肩窄腰,衬得他气质越发沉稳。
铜镜稳稳地立在雕花梨木桌上,映出裴彻的身影。
镜中的他,剑眉斜插入鬓,眉下双眸恰似寒星闪烁,深邃而明亮。
裴彻微微仰头,嘴角轻轻勾起,努力想要模仿记忆中那人笑得温润如玉的模样。
他的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,试图让自已的神情柔和起来。
然而,尽管他极力模仿,那与生俱来的坚毅气质却难以掩盖。
他的眼神利似剑锋,面部轮廓深邃而鲜明,高挺的鼻梁,线条刚硬的下颌,每一处骨骼的起伏都带着凌厉之感。
这般容貌,本就有着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,即便他此刻努力展现出温柔笑意,可那冷峻的气息依然从骨子里透出来。
让人在见到他的瞬间,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,攻击性极强的凌厉。
裴彻作罢,离开寝殿,去往东宫角落处的宫殿。
他一入内,就屏退左右之人,让他们去殿外等候。
这些伺候的宫人也都心照不宣的退下,噤若寒蝉,不敢惊扰这位太子殿下。
林莺刚刚用过午膳,好像已经习惯了这种失望,总是等不到自已要等的人一同用膳。
她坐在软榻上,面色平静。
雕花窗棂透进几缕微光,洒在她的身上,她静静地坐在那锦缎软榻之上,身姿婀娜,宛如一朵盛开在幽暗中的青莲。
一袭松石绿罗裙委地,裙摆处用银线绣着的暗纹,腰间系着一条淡蓝色的丝带,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不盈一握的纤腰。
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垂落在身后,仅用一支木簪轻轻挽起,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边,更添几分楚楚动人的韵味。
那细腻如瓷的肌肤,在微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泽,宛如凝脂。
她只是这般静静地坐着,便让人移不开眼。
可裴彻看着她发间的木簪,手腕间质地不怎么好的玉镯。
明明他送给她不知多少金钗玉镯,可她却几乎从未佩戴。
裴彻的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身上,眼神中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恼怒。
那木簪纹理质朴,做工粗糙,在她柔顺的发丝间显得格格不入。
她纤细的手腕,一只成色普通、质地下品的玉镯静静圈在那里,与她那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。
他的心底泛起一阵酸涩与不甘。
那些被搁置在妆奁深处的金钗玉镯。
每一支金钗皆是出自能工巧匠之手,或镶嵌着熠熠生辉的宝石,或雕琢着精美繁复的花纹,无不价值连城。
那些玉镯更是玉质温润、通透无瑕,镯身泛着柔和的光泽。
是他赠予她的。
可她呢?
却几乎从未将这些奢华之物佩戴于身,仿佛那些稀世珍宝在她通通不在意。
正如同她厌恶的沈渊,从来都没被她选择过。
裴彻紧了紧拳头,心中暗忖:自已送出的金钗玉镯,她为何如此不屑一顾?
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幽深,复杂的情绪在眸中翻涌,却又极力隐忍,不想在她面前失态,只是那微微颤抖的双手还是泄露了他内心的波澜起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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