倘若我开口要回,会伤老臣的心,没想到元绉自愿交还了。
单立的长眉舒展,看得出来他挺高兴。
于是我问道?:“这些年,老丞相是派何人?去管事的?”
韦伯林立刻说:“皇后娘娘不必劳心。
牧场由当地铁佛人?经营,北庆那块地是饶氏在管,他们一家几代人?都做牧羊的生?计,娘娘的先祖也同他们打过交道?。
如?今只要封个文书过去,将?来收账点货,再交托南宫氏就行了。”
这么?说,这才是送给我生?辰的大礼。
为?什么?呢?
金士荣站得最近,悄悄笑道?:“陛下,娘娘身在内廷,哪里管得着猪马牛羊的买卖?”
单立略一沉吟,便说:“说得没错…”
他朝我示意,我明白,他想交给金士荣。
这只哈巴狗子,一定早听到消息,等着捡个大便宜。
故意扭过头,不看单立的眼色。
韦伯林又?递上一张红花笺,说是北庆饶氏专门上呈的福禄花笺,红绿交辉,龙凤叠绕。
“陛下,他们的大当家,秋天得了个新娃娃,全家高兴得很,所以送来的东西都喜气盈盈的。”
“是么??”
单立合上账册,眉角下弯,“替我封个红包送去。”
韦伯林上前一步,笑道?:“饶当家要亲自入京谢恩呢。
陛下,那家人?如?今过得顺心如?意,从前的事也不提了。
前阵子,老师一直念叨,他要回去岐州,可老大还在矿场服役。”
单立又?打开账册,平淡回应:“他犯了人?命官司,去矿场已是轻判。
何况是皇叔定的案子,我怎好随意放人?。”
韦伯林说:“陛下,原是饶家那婆娘有些不正经,元大爷也莽撞,才误杀饶家那小孩。
如?今双方彼此体谅了,故而?老师才开口求恩典。”
单立沉默不语;我并不清楚那件官司,如?果单立不答应,那牧场还能归还么?。
金士荣见?气氛僵凝,就提议:“陛下,那官司原来判十五年,只要服役满数即可,也没说去哪里服刑。
不如?让老丞相
带人?去岐州,那里也有服苦役的地方,再吃几年苦,也不算违逆先主?的意思。”
韦伯林还下跪纠缠:“陛下,新朝大赦,恶徒流匪都能赦免死罪;老相是三朝忠臣,儿子却在矿场餐风露宿,请您的大恩…”
单立打断:“好了,今天是皇后生?辰,别说这些生?生?死死的事。”
他拉起我的手,朝我笑笑,尔后说:“这样吧,牧场交给镇国公府管理,他们两家本是姻亲,互相帮衬也不为?过。
金卿,怀东领着差事,你要幸苦点,每年的经营收成,要做得比之前好。”
金士荣得偿所愿,叩拜领旨。
走出中殿,我心中有些膈应:“那个…喜儿的大伯,你会不会放人?呢?”
他携起我的手,我俩在雪地上走,他呵出一口气:“他们总有办法把?人?弄出来。
对我来说,收回牧场最要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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