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放得极轻,嗓音被烈酒磨得喑哑,带着漫不经心的低笑。
时晏黑眸看向一旁,表情紧张兮兮的,懵意也不似作假。
……废话。
楚问尘,你摸着良心问问,就刚刚那眼也不眨连杀两人的架势,谁不怕啊?
但这话他不能说。
时晏努力几番,终于挣得了自由的空气,犹豫了下说,“不怕。”
楚问尘:“嗯?”
他方才没用什么力气,被时晏一挣扎也很轻易地松手了,接着就适从地坐起了身,气场仍然是清冷的,只是莫名染上了几分燥。
似乎是醉了,说话做事都在凭心来,反应也慢几拍。
楚问尘在时晏说不怕停了会儿后,才“嗯?”
了声,这句嗓音低低哑哑的,抵入耳膜。
一双漂亮的黑玉眼眸看向时晏,饶有兴味示意他继续说下去。
“为何?”
楚问尘一双眼睛生得极好,浅眸淡漠出尘如佛子,深黑时却像是双君王的眼睛,更沉淀而喜怒难辨,内敛着许多情绪。
哪怕如今笑了,也让人怪毛骨悚然的,猜不透他高雅的面皮下究竟的真实想法。
时晏其实是有点怕的。
不过总体上也不算特别怕。
他顿了顿道,“你杀他们……那一定就有你的原因。
毕竟你是魔君,在这方面,你一定比我懂。”
毕竟时晏是个玩皇帝成长计划都能开局死的神奇玩家。
换言之,菜鸡。
在权谋和人心这方面,尤其是阴险狡诈的魔界内,他当魔君,恐怕活不过三集。
楚问尘笑了,磁性低沉的音色如涟漪阵阵的春水,是熟悉的夸夸,“这么聪明啊?”
时晏内心毫无波动。
他怀疑楚问尘就是来哄人的!
呵,看中了他有趣的灵魂,哄他好玩罢了!
似乎也不对。
时晏倏的一怔,他刚才没仔细想过,这下猛地想起来了,这具魅魔身体还没在楚问尘面前掉马。
也就是说,他在众人面前,是个被抢、亲、回、魔、宫、的、魅、魔。
因为几分姿色,被楚问尘看上了,遂抢到魔宫。
时晏想到这一层后,登时愣了下,那楚问尘为什么对他那么温柔?
楚问尘即使喝了酒,想给人讲清一件事时,说话也仍然能做到条理有序缓慢从容,带笑解释,“这是在立威,也是警告他们魔君的地位不容轻视,今日若那个魔将没受到处罚,难免之后就会有更多人效仿着来送美人。”
“一旦埋下祸患,今日不除,以后也是要除的,届时连根拔除,会更加艰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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