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…再次醒来的时候,谢瞻猛地坐了起来。
随后他差点叹息出声。
因为林思行就在他身边,活生生的,真的还在……而自己刚才就躺在他的怀里。
真的不是梦……谢瞻怔怔地看着他,过了半晌,伸手去碰他的脸颊。
林思行没躲,只是在他摸上自己脸颊的时候,也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背。
“确定是真的了吗?”
那人轻声说。
谢瞻停了一会儿,点点头。
昏过去了一次之后,他总算是恢复了一点自控。
他本想坐起来好好跟林思行说点什么,可整个人跟傻了一样,只知道看着他,说不出完整的话。
不过好在,林思行也没有像以前那样等他开口。
他伸手揽过谢瞻的肩膀,直接把他搂到了身边。
小时候,他们偶尔就是这样的……冬天围在一起看电影,还没供暖的时候,林思行会这样把他搂过来取暖。
有时候夏天谢瞻也挤挤攘攘地凑到他身边,热得半死也绝不离开,那时候林思行也不会说什么,默认让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。
不过那时候都是……他主动,或者只是为了取暖。
这次是……
谢瞻的大脑此时转得很迟缓,还没有从之前的境况里完全反应过来。
林思行倒是没就这个说什么,那人揉了揉他的头发,主动开口。
“你消失了之后……寒露她们来了。”
他说。
“……嗯?”
谢瞻一怔。
他的注意力暂时被这话吸引了。
之前在悖论空间,寒露和他们走散了,后来就一直没联系上。
他虽然觉得这小姑娘聪明敏锐,八成不会有事,但到底还是有点担心。
“她和那个叫夏绿的……医生,”
林思行顿了一下,“被困在一个叫飞矢不动的悖论空间里。
在那里,她们无时无刻地不被四处飞来的利箭所攻击——有真实的箭,也有数字电流。
她们需要计算箭的轨迹,但怎么也算不对,最后是夏绿发现利箭其实没有动,动的是她们的房间。
飞矢不动本身就是说,运动和静止是相对的,利箭在人看来是动的,但在任意一段空气里又是相对静止的。
她们的静止坐标系是其中一枚箭矢,找到它之后,两人就出来了。”
谢瞻点点头。
他现在像个创伤后的病人,还在某种应激状态里。
稍有意料之外的异动,就会像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。
但林思行又好像知道他的状况,没说什么别来之情,也没问他发生了什么,只是一边慢慢地,安抚地玩着他的头发,一边轻声讲一些没什么大干系的物理学。
在这样的声音里,好像他的精神被一片片地拾起来,很妥帖地拼接在了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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